辰溪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抓住了维尔汀那只还停在半空的手,把她的手掌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他的脸很烫。
他的眼神里有一种东西,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是眷恋,是不舍,是“怎么抱都不够、怎么亲都不够、怎么确认都不够”的、近乎执拗的依赖。
他就那样看着她,用脸颊蹭着她的掌心,像一只终于找到了归宿的、再也不想松开的兽。
维尔汀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没有责怪他。
她甚至没有再觉得尴尬。
她只是忽然明白了——在试炼中,他们被无限定者短暂地分开过。
对她来说那不过是一段需要独自面对的路程,可对辰溪来说,那可能是某种他曾经经历过的、失去过的、再也不想重复的恐惧的重演。
他不是在撒娇。
至少,不全是。
他是真的怕了。怕到只能用这种近乎耍赖的方式,把她死死抱在怀里,一遍一遍地确认她还在。
而她……
维尔汀看着他贴在自己掌心里的脸,看着他那双此刻毫无防备、盛满了依赖的蓝色眼睛,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温暖的、近乎膨胀的满足感。
她高兴。
真的好高兴。
高兴到鼻子有一点点酸。
她想起刚认识辰溪的时候,这个人是什么样子——沉默,克制,把所有情绪都收在刀鞘里,连疼都不会说一声。
那时候她有时候会想,这个人到底有没有“需要别人”的时候。
现在她知道了。
有。
而且他会把这个“需要”,用一种带着点狡黠、带着点耍赖、带着点“我知道你一定会接住我”的笃定,明明白白地递到她面前。
她回握住他的手,十指交扣。
“走吧。”
她说,声音很轻,却很稳。
“我们回家。”
旁边。
37看完了全程。
她沉默了两秒,然后从怀里掏出那支炭笔,在石壁上“唰唰”写了两行公式。
写完之后,她偏过头,看了一眼交握在一起的两只手,又看了一眼维尔汀通红的耳尖。
她想了想,在公式旁边的空白处,很认真地画了一个圆。
然后在圆的旁边,又画了一个更小的、紧紧挨着大圆的圆。
她转身,率先朝洞口走去。
身后,那两个人还牵着手,慢慢地跟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