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辰溪就在那个位置是吗?”
康拉德刚把玛格达说的病房位置、楼层、楼号在心里默念一遍,更想再问一句守备情况,病房外就传来结实的三道敲门声。
“里希特先生,康斯坦丁副会长有事找您。”
完全没有考虑屋内人可能存在的隐私问题,三声叩门之后,房门便被骤然推开,连多一句现在是否方便的问询都没有。
“找我?”
不好的预感在康拉德心底蔓延。
推门进来的这个女人,和之前离开的那位和蔼俏皮的护士完全不同,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干练气场。
“是的,请立刻动身前往。”
完全没有给康拉德任何出声询问的间隙,女人侧身让出一个供他通行的位置,便再不发一言,目光只紧紧地盯着他身后的玛格达。
“可以再稍微等一会儿吗,我还有几句话想和玛格达交代一下。”
女人没有动作,只是将那对光是看一眼就会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眼睛对上康拉德的双瞳。
咽了口唾沫,康拉德就这样在女人的注视下,一步一步机械地走出了玛格达的病房。
房门砰的一声重新关上,屋内只剩下那个女人,和病床上紧张不安的玛格达。
“玛格达·霍弗,原基金会医疗部研究员,在死刑犯辰溪的候审期间,担任辰溪负责人鲍尔的副手。
后经基金会调查取证确定,研究员鲍尔在工作期间存在严重的以权谋私的渎职行为。
现罢免鲍尔的负责人之职,并升任玛格达·霍弗为辰溪的主要负责人,负责到死刑之前,进行对辰溪的价值发掘与合理利用。
愿和平与我们同在,霍弗女士,希望你不要辜负基金会对你的期待。”
“愿和平与我们同在,谢谢……不知名的女士。”
女人并没有留下自己的姓名,甚至没再多看一看玛格达,径直转身离开了病房,留下玛格达一人消化这突然砸到头上的“好消息”。
“这算什么啊……”
……
在前往副会长办公室的路上,康拉德摩挲着口袋里的项链。
答应了玛格达,要将辰溪的所在地告诉司辰,可从返回基金会到现在,他根本没时间去测试项链的功能。
他甚至就连司辰说的滴血契约都还没来得及做。
如果将辰溪的所在地告诉了司辰她们,就已经算是背叛了基金会吧?
虽然他并不清楚背叛基金会究竟会遭遇什么,可自古以来,人类对待叛徒的态度总是出奇一致的。
会死……
“请进。”
这是康拉德第一次来这个地方,对于他这样的小人物,平日里就连康斯坦丁这个名字,也只配是听说而已。
推开面前的门,康拉德看到了坐在主座上的那个她。
“康拉德·里希特?”
“是我。”
“请坐。”
“谢谢。”
康拉德端坐在康斯坦丁正对面准备的那张铁板凳上,规矩地收腿蜷手,将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不敢发出一丝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