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地,淮南地,江水以北。
两水之间,郡县交错东进,自洞庭而起的南郡、长沙郡、衡山郡、九江郡……,一直到会稽郡之地。
居巢。
附近一处寻常的山野,一处寻常的村落,一处偏僻的寻常茅草屋,未时初入,不住传出道道洪亮、坚定、沉思、叹息、希冀……之音。
“少主,季布、英布他们都已经离开了。”
“……”
一身寻常农人装束的虞子期将目光从窗外收回,那里……烟尘尚未散去,一道道马蹄声依稀回旋在耳边。
事情,要来了。
真的要来了。
真的走到这一日了。
其实,非必要,一些事真的不必走到今日。
着实。
那些人太过分了。
太不讲道理了。
完全将他们之外的楚人不当做一回事,也是,千百年来,他们连楚王都不太当做一回事。
不知不觉,就走到今日了。
项梁统领那里,是双方见面的大事。
自己等人,则是随着少主,则是调动所有可以调动的楚人之力,趁着机会,将那些人一举剿灭。
死人!
人死了,一些事往往就解决了。
若是不能解决,那就继续死人。
几个家族而已,多月来,已经将那些人的枝枝叶叶多有摸清楚了,现在,是收网的时候了。
“子期,你说……,咱们接下来的行动会顺利吗?”
“……”
浓眉大眼,重瞳隐现。
魁硕身躯,静立之,自有威势。
亦是将目光从窗外收回,这几日……多有看着一些人远去,奔赴接下来他们该去的地方。
生死。
危险。
也许,一些人难以回来。
也许,他们都会回来,且带来令人欣喜的消息。
整体的谋略已经定下,那些人多有无耻,手段愈发下作,但……他们还没有胆子真正突破底线。
是以。
各退一步,便是相商了。
相商?
今岁之处,就有相商,结果呢?
以前在箕子朝鲜之地呢?
还有楚国沦亡之前呢?
……
一桩桩,一事事,稍稍一想那些人做过的事情,都知道他们是什么德行。
故而。
他们没有机会了。
所有的机会,所有的妥协,所有的忍让,都将不会存在,他们……也将会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