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应天棋又不那么确定了。
他第一次在?赌局开场后生出了想逃的?心思,但还没等他闪躲开来,方?南巳忽然伸手?,一把揪住他衣领,把他按回?了床架上。
后背撞上坚硬的?木头,有?点?疼。
方?南巳按着应天棋,停在?离他半步远的?位置,垂眸看着他,眸底冷冰冰的?,声音压得很低,没什么情?緒:
“你以?为?,若不是顾着你那点?没必要的?仁慈,他漠安王府那场大火,能活几个人?”
方?南巳留了余地,应天棋当然知道。
事发当时应瑀人在?书房,刺客要想从书房劫走他,必然得先过开在?书房伺候的?那些下人。最简单粗暴的?方?法自然是都杀了,但那刺客没有?这么做,而是挨个打晕了事。
方?南巳顾及他的?情?绪,下手?留了情?面?,没有?多?伤一个人。
可这不是应天棋想要的?。
他不要这点?情?面?,他要完完全全的?掌控。
如果不能,不如没有?。
“你不放那把火,所有?人都能活。”
应天棋直勾勾望向方?南巳的?眼睛。
之后,他看见方?南巳眼底翻涌的?幽黑的?情?绪:
“陛下搞清楚,我是你的?盟友,不是你的?奴仆,我的?身家性命不在?你手?里,我想做什么事,不需要你同意。”
应天棋原本还想再和他辩一辩,让他换位思考,问他如果有?一日自己为?了他把沉龙寨和方?南辰置于险境,他可能沉得住气?
但开口前,应天棋又觉得说这话没有?意义。
因为?方?南巳可能真?的?不会?介意。
至少从目前应天棋和他接触下来了解到的?部分来看,方?南巳人如其名?,像条冷血的?蛇,盘踞在?潮湿阴冷的?青苔间,什么都不在?乎,为?达目的?不拘使用任何手?段付出任何代价,哪怕搭进自己的?命也无所谓。
和这样的?人,讲情?讲理都是无用。
他随心所欲,想干什么都只看自己心情?。
“是吗?”
意识到这点?,应天棋微一挑眉,说话再没留情?:
“随时可能一声不吭把我或者我身边人推出去做局的?盟友,我不想要,不敢要,也不需要。我可以?毫无保留地信任你,但前提是,你得让我有?安全感,你得值得让我信任。如果不行,那咱们好聚好散。
“山青是你帮我插的?棋,但我们不能达成共识,你的?手?段我也无法认可无法接受。所以?,山青我不要了。”
应天棋抬手?抵住方?南巳心口,用力将他推开:
“你,我也不要了。”
六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