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南巳一挑眉,在他即将彻底离开自己?的前一瞬间反手握住他的指尖,如?此短暂地僵持片刻后,鬆开了?手:
“知道了?。”
应天棋不?可能放弃自己?的原则和底线、委屈自己?向别人妥协。
当然,方南巳那么骄傲的人,眼睛向来?长在头顶上,脸比什?么都重要,也绝不?可能跟别人道歉认错。
先前一句“你?赢了?”,现?在别别扭扭说“知道了?”,就已?经是向应天棋低了?头。
两个?人各让一步,各下一级台阶,也算是結束了?两头倔驴幼稚斗气打擂的局面。
应天棋也终于鬆了?口气。
但等冷静下来?后,他突然发现?这整件事里有?一个?点稍微有?些奇怪——
今日这一遭对于自己?和方南巳来?说,不?像是“恢复結盟”,倒像是“和好?”。
二者唯一的区别在于,前者为利益,后者为感?情。
对于应天棋来?说,方南巳是个?很大的助力?,身邊没有?方南巳,他的确做很多事情都不?方便,但这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不?能解决的大问題,因此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主动跟方南巳重提这事儿?,主要还是放不?下面子,不?想让方南巳覺得自己?是混不?下去了?所以来?个?二次谈判,这样一来?,从今往后他将彻底被方南巳用这种方式拿捏。
方南巳今日用紫芸做了?个?局把自己?引过来?,其?实就是为了?给自己?一个?机会跟他求和。
应天棋清楚这一点,所以一直犟着劲儿?偏不?如?他所愿。
本来?事情应该結束在方南巳轉身离开时,二人从此各走各的路,誰也不?碍着誰。
但应天棋被方南巳眼中那一瞬间流露的情绪触动了?,所以犹豫了?,主动开口挽留了?。
虽然事情皆大欢喜,但应天棋总覺得自己?好?像也被算計了?。
在应天棋试探自己?在方南巳那里的分量时,方南巳何尝不?是在试探?
好?一招以退为进。
而应天棋脑子一热,给了?他滿意的答案。
应天棋到现?在才算是轉过弯儿?来?。
但无所谓了?,不?管有?心还是无意,总归是好?的结局,今日之后,他应当可以放心大胆地信任方南巳了?。
这局双赢。
应天棋没再纠结这事儿?,他只回头看了?眼妙音阁的方向,多问一句:
“紫芸真的没事儿?嗎?我听出连昭说你?往妙音阁丢了?只帶血的玉镯,那镯子是紫芸她母亲的遗物,要是弄坏了?,她是要和你?拼命的。”
听见这话,方南巳垂眸瞥了?他一眼,之后意味不?明地輕嗤一声:
“臣给陛下的红玉也是亡母遗物,陛下托旁人轉交,就不?怕中间出点什?么差错,臣也要跟陛下拼命?”
说一句怼一句,这熟悉的感?觉。
真是……
有?必要这么记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