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南巳微一挑眉,确定自己?方才递给应天棋的是茶,不?是酒。
停顿片刻,他选择配合发问:
“臣愚钝,不?知陛下在思念……?”
“朕的妻子。”
方南巳很轻地眯了?下眼。
直到下一句,应天棋图穷匕见:
“朕的,令安皇后。”
六周目
方?南巳稍稍揚起眉梢,而后?抬起手?,把方?才被他端起又放下的茶盏重新举到唇邊,啜饮一口。
这茶放得稍微有些久,已?然不是原本的味道了。
应天棋瞧他这姿态,不像是能接茬的样子,于是主动问:
“你见过她?吗?”
跟人打?听自?己老婆,怎么看怎么诡异,想不讓人起疑心都难。
雖说按以往的经?验来看,无论自?己说的话做的事有多离谱、理由编得有多牵强,方?南巳都会大方?地相信,但?为保万一,也为免听到方?南巳的冷嘲热讽,应天棋覺得自?己还是侧面试探一下比较好,打?打?游击,能问出来皆大欢喜,问不出来就算了。
而听过他的问题后?,方?南巳淡淡答了一句:
“宮宴遥遥见过一面,臣惶恐,不敢私自?窥探娘娘容颜。”
意料之中。
方?南巳雖说早早就入了入京当了官,但?他终归是个外臣,如?果他对后?宮中人了如?指掌,那应天棋才該为应弈愁一愁哭一哭。
“在你看来,她?是怎样一个人?”
好哥倆凑在一块就該这样,聊聊理想聊聊爱情聊聊人生,应天棋覺得很合理。
唯一有点不足的就是他倆面前放着?的不該是茶,而该是酒。
但?应天棋努力把茶喝出了酒的感?覺,他端起茶盏,一饮而尽:
“她?在朕心中,美好如?九天神女一般。善行不怠曰令,好和不争曰安,失去她?,是朕这一生,最?悔恨最?遗憾之事。往后?数十?年人生……朕都再不可能遇见如?此?深爱之人了。”
听见这话,方?南巳很輕地抿了下唇角,替应天棋續了一盏茶,好讓他繼續以茶浇愁,邊道:
“皇后?娘娘的德行善举,臣亦有所耳闻。”
“哦?”
应天棋竖起耳朵,立刻来了精神:
“说来听听?”
方?南巳朝后?靠了靠,倚在座椅里,一副准备开口讲故事的模样。
应天棋就眼巴巴地在旁邊期待着?,但?等来等去,终于等到方?南巳开口,说的却是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