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記错的话,这还是应天?棋第一次看方南巳正儿八经跟人打架。
方南巳平时的姿态散漫隨性,多?给?人阴森凉寒的侵袭感,那种威胁是一点一点缠上来?的,像是夜里悄无?声息凝结的霜。
但如今他一把弯刀战于人群间,攻势幹脆利落,身?形犹如鬼魅,那种压迫感叫人无?法直视亦无?法抗拒,应天?棋都?还没看清,那几个满脸横肉的大汉便?挨个儿倒了下去,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我的妈呀。”
应天?棋真情实感感慨一句,又转头看看苏言:
“原来?他这么厉害?”
应天?棋知道,既然有方南辰这样的姐姐、苏言这样的护卫,还是一点一点从大头兵拼杀到如今这个地位,那方南巳本人的身?手定然不会差,但他没想到能强得这么超过,还这么美观,手长脚长动作漂亮,说句赏心悦目也?不为过,跟大导的武打戏比着也?不差。
眼见着那边结束了,最后?一人被方南巳一刀刺穿肩膀,抽刀时踉跄着倒在了地上。
方南巳抬手擦擦脸上喷溅的血迹,苏言身?后?的人也?上前去准備收拾残局,应天?棋忙嘱咐一句:
“留点活口,我还有话要?问!”
苏言在旁边应了声“好”,便?前去加入了善后?行列。
方南巳则从那堆横横竖竖的人里迈步走出来?,收刀入鞘,过来?时,他上下打量应天?棋一眼。
应天?棋看着他那目光,就觉得他没憋好屁。
他朝后退了半步,警惕道:
“你幹什么?”
方南巳什么都?没干,只盯着应天?棋,淡淡道出一句:
“一根藤上七个瓜。”
“?”应天?棋磕巴两声,对出自己为驿站接头设置的幼稚暗号:
“風,風吹雨打都?不怕。”
“啊。”方南巳微一挑眉,点点头,稍稍倾身?,用只有二人能听见的声音道:
“参见陛下。”
说着,还作势往应天?棋身?后?看了一眼:
“陛下的友人何?在?还需陛下亲自来?送,想来?也?是位金贵人物。”
“……”
卧槽。
被尘封的記忆缓缓打开,应天?棋后?知后?觉摸了一把自己的脸。
难怪总觉得事情有哪里不对好像少了点什么……听了点墙角,跑了场酷,看了场打戏,怎么还把最重要?的事儿给?忘了!
他没易容!!!
“他……”
应天?棋真是硬着头皮在编:
“他有事儿不来?了。”
“嗯。”
“所以我亲自来?顶上。”
“哦——”
方南巳稍稍拉长声调,表示自己明白?了,而后?话锋一转:
“那宫里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