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什么东西,正在往下沉。
“收拾了,再煎一碗来。”萧令曦说着。
丫头这才醒过神来,连声道:“是。”
丫头连声应了,招呼小丫头们进来收拾残局。
碎瓷片被扫走,药汁被擦净,窗户推开散了散味道。
萧令曦靠着大引枕,望着窗外。
晨光透过窗纱照进来,淡淡的,没有温度。
这会儿,应该已经出城了吧。
愿他往后余生,平安喜乐,岁月静好。
第二碗药刚煎好,正欲往正房送时,婆子突然进门传话:“太太,张护院奉老爷之命,给太太送东西。”
萧令曦微微一怔,面上却是不显,道:“请进来。”
张护院进到屋里,拱手见礼,道:“太太,老爷请您到郊外别院一叙。”
说着,伸出手。
手掌摊开,是一支白玉簪。
萧令曦的目光落在那支簪子上。
面色未改,有那么一瞬间,手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攥得她喘不过气来。
脸上依旧看不出任何波澜。
“平姨娘呢?”萧令曦看向张护院。
张护院垂道:“平姨娘已经在别院了。”
“知道了。”萧令曦声音很轻,“我换身衣裳就来。”
张护院应了一声,退到院外等候。
丫头端着药碗进来时,萧令曦正在梳妆更衣。
“太太,该喝药了。”丫头提醒着。
萧令曦摇摇头,“回来再喝。”
说着,萧令曦站起身,整了整衣襟,往外走去。
马车驶出城门,萧令曦靠着车壁,闭目养神。
车帘遮住了外面的光,车厢里昏暗而安静。
靖国公府在郊外的别院不止一处,萧令曦懒得猜要去的是哪一处。
昏昏沉沉中,不知道行驶了多久。
直到清风吹起车帘,萧令曦不经意间向外看去。
马车正驶过一片桃林,桃花已经谢了,枝头冒出嫩绿的叶芽。
萧令曦微微一怔,她知道要去哪里了。
是栖霞庄。
思绪忽然被拉得很远很远。
那时候的萧令曦,刚嫁进靖国公府,当时的裴家别说显赫,甚至可以说落魄。
上一代靖国公是裴老太爷,只知道纳妾喝花酒,没把老底败干净都是运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