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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番外10 清算（第1页）

夫妻之间，不能把话说太透。

成年人的世界，一旦撕破脸，就糊不回去了。

萧令曦圆滑了半辈子，从来都是事缓则圆。

话不说透，事不做绝，给人留余地，也给自己留退路。

而今天，她不想缓了。

“原来，你是这么想我的……”

裴玚艰难开口，只觉得心脏破了一个洞，无数冷风灌了进来。

他修整栖霞庄，一草一木都照着当年的模样。他以为她会懂的，这些年的沉默里，藏着他说不出口的愧悔。

他关爱儿女，操心他们的婚事，以此弥补那些年的缺席。

他想用行动告诉萧令曦，他心里有这个家。

没想到萧令曦是这么看他的。

“当年你我，也曾是恩爱夫妻，人人羡艳。后来你喜欢上路玉瑶，就弃我如敝履，逼我去死。”

“再后来你不喜欢路玉瑶了，就默认谨之处理掉他们。”

裴玚脸色变得苍白起来，声音涩得像砂纸，“当年是我对不起你，但我们是少年夫妻，那么多年情分……”

“情分……”萧令曦重复着，却是笑了。

“当年我落水时，若是真的死在水里。你此时要说情分，就该到我墓碑前去说了。”

“对一个死人来说，情分有什么意义。”

萧令曦看着他，眼中带着说不清的悲凉。

这就是她的丈夫，她曾经真心实意爱过的枕边人。

“裴玚，承认自己是个无心之人，很难吗？”

“你谁都不爱。你只爱你自己而已。”

“你做的这一切，都只是做给外人看，告诉所有人，你浪子回头了。”

现在的大房，她是外命妇之，裴谨之健康优秀，裴元娘侍奉在太后身侧，马上就要被指婚给亲王。

裴玚只要做出回归的模样，他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拥有一切，达到世人眼中的圆满。

至于和路玉瑶那段不堪，会被轻轻揭过。

就是有偶尔有人议论起，也只是曾经走错了路，现在一切都好。

权衡利弊的浪子回头，一个铜板都不值。

“难道在你心里，连我们少年时的情谊，都是我装的吗？”裴玚说着，胸口剧烈起伏，眼里翻涌着痛苦与不甘。

萧令曦微微垂眸，却是道：“是不是装的，我已经不在意了。”

被抛弃后的情绪反扑，她早就扛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