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内,万籁俱寂。
“徐福”这个名字砸进陆渊的耳朵里,没有掀起太大的波澜。
他只是微微偏了偏头,用一种审视猎物的目光打量着对面那张脸,
“徐福?”
“先秦初期的那个徐福?”
“带着童男童女出海求仙丹的那位?”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与嘲讽。
对面那张脸上浮现出一个淡淡的笑,
“民间传说嘛,总会添油加醋。”
祂负手而立,玄黑帝袍的衣角在无风的大殿里微微浮动,
“我从未替谁去寻过什么仙丹,也没带过什么童男童女。
那些不过是当世的百姓根据修行界的一些传说,杂糅在一起而编造的故事。”
陆渊眸光微闪,问道,
“那你当年究竟干了什么?”
“干了一件比求仙丹更大的事。”
祂眯起双眼,语气稍有起伏,似乎带着七分得意与三分遗憾,
“我要夺天道。”
这五个字从祂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大殿深处的道纹齐齐亮了一下。
微弱的光芒一闪而逝,像是对这五个字做出了某种回应。
陆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攥着天荒戟的手指轻轻弹了弹戟身,出一声金属脆鸣,
“行,吹牛先放一边。”
“你倒是说说,你一个先秦的老家伙,怎么就钻进天道里去了?”
祂笑了笑。
那个笑容依旧温和,可是一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家伙冲自己笑,怎么看怎么别扭。
陆渊皱了皱眉,没吭声。
“先秦之前的修行体系,与如今大不相同。”
祂踱着步,双手背在身后,每走一步,脚下的仙石地砖上便浮现出一圈淡淡的涟漪,
“你们如今所修的儒、释、道、法、武等流派,,这些东西在先秦之前尚未彻底开辟,”
“那时候只有一条路——练气。”
陆渊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练气士?”
“对。”
祂停下脚步,转头看着陆渊,
“吸纳天地间最原始的灵气,淬炼己身,由外而内,由形而神,最终追求与天地同寿。”
“先秦时期的灵气浓度,是如今的数十倍不止。
功法粗糙,但境界上限远比现在要高。”
祂说到这里,语气里多了几分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