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模巨大,图谋不轨。”
就在这时,一道清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冷大人这‘图谋不轨’四个字,下得是不是早了点?”
林晚一身利落的骑装,手里拿着一卷图纸,缓步走来。
沈万三跟在她身后,满脸堆笑,手里还提着两坛陈年花雕。
冷无赦回头,眼神冰冷。
“王妃带本座来此,就是为了展示你的私兵?”
“私兵?”
林晚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她指着下方那片正在平整的土地。
“那里,将是大梁最大的纺织工坊。”
“一个月后,会有五百台新式纺纱机在这里日夜轰鸣。”
“产出的棉纱和生丝,将通过京杭大运河,销往大梁全境,甚至北狄和西域。”
林晚走到冷无赦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冷大人,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冷无赦皱眉。
他不关心棉纱,他只关心造反。
“意味着每年至少三百万两白银的税收。”
林晚伸出三根手指。
“这笔钱,我会让沈家直接上缴国库,不经过江南贪官的手。”
冷无赦原本毫无波动的死人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三百万两。
那是大梁国库一年的总收入。
“你……想收买皇城司?”
“不。”
林晚转身,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我是想请冷大人做个见证。”
“见证我是如何帮陛下,把这江南的钱袋子,从那些世家大族手里夺回来的。”
她拍了拍手。
沈万三立刻上前,将手中的图纸摊开在一块平整的大石上。
那不是建筑图纸。
而是一份刚刚排版印刷出来的样刊。
纸张略显粗糙,还散着油墨的刺鼻味道。
报头位置,赫然印着四个加粗的大字——《江南时报》。
“这是什么?”冷无赦问。
“这就是我要给冷大人看的第二件东西。”
林晚指着头版头条的那篇文章。
标题触目惊心:《论皇权之孤,与士族之毒》。
冷无赦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迅扫视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