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
哈涅尔站在窗前,那封信还握在手中。
月光透过窗棂洒落,将他的影子投在地板上,拉得很长,很长。
他的脑海中,思绪翻涌。
这个孩子——阿维杜伊的遗腹子——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阿塞丹有了真正的嫡系继承人。
意味着塞拉的王位,可能不再稳固。
意味着三国同盟的根基,可能被动摇。
意味着——
意味着他手中,握着一颗足以引爆一切的炸弹。
他需要帮助。
需要一个人,一个足够智慧、足够脱、足够看透这一切的人。
甘道夫。
那位灰袍巫师,一直留在他这里。
自从沙巴德之战后,甘道夫就没有离开。
他说,想看看这场三国同盟最终会走向何方。
此刻,哈涅尔需要他的智慧。
他转身,推开门,走向走廊尽头的那间客房。
---
甘道夫的房间内,烛火微弱。
巫师坐在窗边,手中握着那支标志性的烟斗。
烟雾缓缓升腾,在月光下勾勒出奇异的形状。
他似乎早就知道哈涅尔会来,甚至没有回头。
“坐吧。”
哈涅尔在他对面坐下。
沉默持续了几息。
然后,哈涅尔开口了。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甘道夫,我需要你的帮助。”
甘道夫微微侧过头,那双睿智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烁着深邃的光芒。
“阿维杜伊的遗腹子?”
哈涅尔微微一怔。
“你知道?”
甘道夫缓缓吐出一口烟圈:
“我不知道具体的事。但我知道,你有心事。从法尔松来后,你的气息就变了。”
他顿了顿:
“能让胡林的后裔如此不安的,只有血脉的事。”
哈涅尔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将那封信,递给了甘道夫。
甘道夫接过,借着月光,一字一字地看下去。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偶尔微微眯起,那是思索的痕迹。
许久。
他放下信,望向哈涅尔:
“你打算怎么办?”
哈涅尔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那片被月光笼罩的白城:
“我想了很久。想了很多种可能。每一种——”
他转过身,望向甘道夫:
“都很可怕。”
甘道夫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