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恨我吗,雪棠?”
“这一年来,一直把你当作我修行的工具,总是在期待着,你能成为我的一大战力。”
“成为一个任我使唤的绝世妖后。”
血珠化成丝线,源源不断地淌在那颗丹上。
直到那丹丸吸饱了血气,表面润泽到了极致,我才慢慢收住手悬停的势头。
随手扯过桌边早已备好的一段素白长练。
低头,牙关咬住白练的一端,右手攥紧另一头,一圈,又一圈,向外一扯,死结扣下。
不多时。
腕上素白渐渐被洇红一片。
“傻丫头……”
耳边忽然少了一个淘气的声音,着实让人感到不适。
我伸出缠着白布的手,指腹轻柔地、极其爱怜地抚过那枚丹丸的边缘。
待你归来时,我会在你跟前,亲手将那女人扒皮去骨、剁肉喂狗,还有……
呃。
呵呵,我和你讲这些作甚?跟个娘们似的。
矫情了。
“咔哒~”
锦盒合拢,被我珍而重之地贴着心口收入怀中。
我缓缓抬起眼。
桌对面,酒儿正埋头于那满桌珍馐中,左手攥着鸭腿,右手捞着鱼腹,腮帮子鼓成两只圆球。
“唔……主人……吃呀……嗷呜嗷呜……菜都快凉啦!”
“咳咳,就不能淑女一点吗?今天是别人请客,你真是给主人的脸都丢完了。”
我家这大谗丫头今日扎了两个丸子头,穿一身素白小裙子,看着人畜无害。
只是这吃相,当真凶残。
“那、那好叭~”
不情愿地乖乖放下鸭腿鱼肉,大谗丫头开始笨拙的学着拿筷子,一点点试着去夹菜。
但我晓得。
她这个样子,持续不了多久,就又会变回大口吃肉的状态。
“哎。”
我无奈摇摇头,估摸了一下时间。
说来也怪,他在信中与我约定的地点,就在此处。
如今这菜都上好了,他应该比我先到才是。
“念安,老夫没来晚罢。”
正思虑间,房门忽被推开。
“玄先生,不晚不晚。”
只见一个鹤童颜的青袍少年,款步踏入。
我起身相迎,替他拉开椅子。
玄先生落座,目光先在桌上那堆残羹狼藉上扫了一圈,又落在我家酒儿身上。
大谗丫头正努力端着筷子夹一块豆腐,夹了三回滑了三回,急得两只丸子头直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