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君善得很:“还有啊,这锦帕也好,绢纱也好,每日都得洗。”
她想伸手去拿蛮珠腰上的那些灰不溜秋散发着怪味的布,又实在下不了手。
“回去让嬷嬷给你洗洗。祖母的私库你闲着没事就去转转,有什么喜欢的你就放心大胆地拿,咱们家还是不用太省的……”
蛮珠可高兴了:“行,一会我就去。祖母,我能看中啥就拿啥吗?先说好,您可不能嫌我拿得多……”
明日送往部落的礼就该动身了。
老太君的私库里值钱的可多了,比如那个蒙顶黄芽,那可是喝一口一片金叶子。
拿了就去换金子。
老太君噎住了。
东华宫的侧门开了。
副统领借机出来传仁帝的口谕,让老太君和蛮珠回府。
蛮珠先卖个好:“副统领大人,你死不了了。我知道怎么找到用梨花袖钉的贼人了。”
副统领立刻感激地抱拳:“请公主指教。”
“你们搜了宫中的人、又搜了宫中的地,如果都没找到贼人,那贼人必然在受伤的人之中。”
“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只有贼人是受伤的人,贼人才能最快在现场消失,而当时他们都受了伤,你们必然是想着救他们,不会想到去搜他们的身。”
“这样他就有机会将空袖套藏起来。”
副统领大喜:“属下明白了。那几个受伤的禁卫,包括统领大人,我去查这几个人就够了。”
蛮珠点头:“对,尤其是查这几个人和中宫的谁谁谁有关系,只要查到了,都不用查得太清楚,往陛下面前一送,我包你想死都死不了。”
落水狗得踩啊,还得踩瓷实一点,最好踩得敌人永不能翻身。
提心吊胆又忙碌不堪的一个夜晚加半个白天过去了。
局势一转再转。
这个白天,仁帝的口谕很多,真正传出宫的,到最后只有三个。
第一份口谕,苏定岳外出公干,旧伤发作,暂停一切朝中职务,留宫中休养;
第二份口谕,因五皇子的伤势久久不愈,皇后心忧,自愿前往太庙的斋宫吃斋念佛,为五皇子祈福。
第三份口谕,即日起,陛下将亲自选拔十二亲卫,皇室宗亲、满朝文武家中凡年满十五岁者,均可报名。
没有一份口谕跟太子有关,太子私自下山的事提都没提。
但太子被拘在宫中,与苏定岳一处,与李莘相隔不远,三个野种都有仁帝安排的重重禁卫看守着,谁都不得自由。
但宫外的蛮珠是自由的。
于是她自由发挥着做了好几件事。
……
终
月黑风高夜,打家劫舍时。
蛮珠换上了夜行衣,准备好好当一回江洋大盗。
趁着皇后自顾不暇,趁着国舅府正乱字当头,她、蛮保、还有云香三人,在夜里乔装潜进了国舅府。
第一步,抓住了国舅夫人当人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