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位赛在第二天辰时开始。
叶玄到演武场的时候,高台上已经坐满了人。
赵德坐在中间,旁边还有几个他不认识的长老,都是头花白的老者,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扫过场上的弟子,像是在打量货物。
演武场被分成了四个区域,每个区域都画着白色的界线。
一百二十八名弟子分成四组,每组三十二人,组内轮流对战,按胜场数排定名次。
每组的前两名进入最后的八强战,八强战再决出前十名。
叶玄被分在了第一组。
他站在场边,看着分组名单。
第一组里有一个名字被他记住了——王烈,真神境六重。
名单旁边站着一个人,很高,足有六尺五寸,肩膀很宽,胳膊比常人的大腿还粗。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短褂,露出两条手臂,手臂上全是伤疤,一道一道的,像是被刀砍过,被火烧过,被爪子抓过。
他的脸很方,下巴很宽,眉毛很浓,眼睛很小,眯起来的时候像两条缝,但缝里透出来的光很亮,像刀子。
王烈。
外门排名第一的弟子,去年大比的第三名。
王烈也在看名单。
他看了叶玄的名字一眼,又看了看叶玄,嘴角翘了一下,转身走了。
第一轮,叶玄对阵一个真神境三重的弟子。
那人站在场中央,手里握着一把大刀,刀背很厚,刀刃很宽,看着就很重。
他盯着叶玄,深吸一口气,双手握刀,刀尖指地。
赵德在高台上举起红旗,落下。
那人没有动。
他吃过昨天淘汰赛的亏,知道叶玄的剑快,不敢先出手。
他双脚分开,膝盖微屈,重心放低,大刀横在身前,等着叶玄攻过来。
叶玄出剑了。
一剑刺出,无声无息。
剑尖点在那人的刀背上,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大刀被震得往后弹,撞在那人胸口,把他撞退了三步。
那人低头一看,刀背上有一个黄豆大的凹坑。
他抬起头,叶玄的剑已经收了回去,站在原地看着他,没有动。
那人咬了咬牙,又站回场中央,重新握紧大刀。
叶玄又刺出一剑。
这次更快,剑尖点在同一位置,凹坑又深了一分。
大刀再次往后弹,这次弹得更猛,刀背撞在那人胸口,他踉跄着退了五步,差点摔倒。
他低头看刀背,凹坑已经有半个指节深了。
这把刀跟了他十年,从来没有被人打出过凹痕。
他抬起头,看了叶玄一眼,又看了看高台上的长老,收刀抱拳。
“我认输。”
叶玄收剑,走出场地。
接下来的几轮,叶玄都是一剑制敌。
不管对手是真神境三重还是四重,他都是一剑,点在他们兵器最薄弱的地方,让他们的兵器自己打自己。
有几个不服气的,被他点了两三剑之后,兵器上全是凹坑,心疼得直咧嘴,也只能认输。
到第四轮的时候,叶玄已经打了七场,七场全胜。
同组的其他人也打了不少场,胜场数各不相同。
王烈打了六场,六场全胜,而且每一场都是一招制敌。
他的招式很粗暴,不管对手用什么兵器,他都是一拳砸过去。
拳头上裹着一层淡金色的光芒,砸在兵器上,兵器就弯了。
砸在身上,人就飞了。
第五轮,叶玄的对手是一个真神境五重的弟子,叫刘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