嘈杂叫嚷的话音,伴随凌乱马蹄声,在院子里响个不停,
这群半醉的汉子,勉强抓着马缰,任马在院内团团打转,
方后来裹挟在马群里,出不来,
但他眼神寒意暴起,掌心攒出汗来,
四下望去,心里一阵阵恨意翻滚。
就是这帮狗东西!
押送的贡品,祸害了自己一家!
他只恨不得立刻打杀了他们!
强按耐住杀意,继续细细看,
院内廊檐下,闲坐着四五十人,
穿大燕皮甲,着军中短打,全是大燕兵士。
不过,这群大燕兵士,也只是抬头看一眼马队,似乎早就司空见惯,并无太大反应,便又继续闲话。
场中,马上的醉汉,好不容易拉住缰绳,把马安抚静下来,
然后歪歪斜斜跳下马,
还有几个脚步不稳,跌跌撞撞倒在地上,
大叫,
“来……人啊,拿醒……醒酒汤来,
这一路上,颠得我吐了……两回!”
几个马夫,匆忙过来躬身牵马,顺便递过来醒酒汤,
“罗副使,您回来啦。这醒酒汤您也喝点?。”
罗副使笑嘻嘻,仰头灌下,
然后手指头胡乱指着,“哎,你们找……找,
有些没吃完的,上好酒菜,带……带回来了,
找找看,放哪……匹马上了,
你们拿去用吧。”
马夫们喜出望外,“多谢罗副使赏!”
廊下闲坐的军士里,有人闷哼一声,“一夜未归,早上回来就醉醺醺,成何体统!”
罗副使不以为意,脚步虚浮,歪斜着走过来,
“咱们正使大人……要到明年春,才……来。
趁现在我,还能做主……,
让大家伙放松放松……”
那说话的武将站起来,“罗副使,咱们如今在大邑。
使团代表着大燕皇庭的颜面,不可孟浪……”
坐在地上喝醒酒汤的人,叫起来,
“大邑皇头疾严重,根本无瑕顾及咱们。
把我们丢在一群呆和尚这里,
不管不顾的,多少日子了?
还得是罗副使交友广阔,带着大家乐呵乐呵……,不然我们都要闷出病来了!
罗副使昂自得,笑得合不拢嘴,
“我的陶定呈将军啊,
别绷着个脸!
这里不是燕都之内,也不是大邑都里面,
不过城外和尚庙的山下一个小田庄。
讲究那么多,给谁看啊?”
他顺手从腰间解下一个酒壶,搂住陶将军的脖子,递过去,
“叫你昨晚出去应酬,你还不乐意。
亏得我还记着兄弟你,
来,我给你带了壶丹汾曲,这可是邑都名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