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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9章 变为白纸（第1页）

而在那些身影的战斗之中，神明却感知到了一股叫祂这个存在都感到一丝意外的东西。

在那些虚影每一次挥刀时，发出每一声低吼时，每一次为学员们挡下攻击时居然都会爆发出一股无比浓郁的情绪。

忠诚、怀念、不甘、守护。

这些情感就犹如被磨碎之后被压榨出的浆液一般，它们在被神明所吸收时竟浓郁得仿佛能沾染在舌头上一般！

“的确，如果是他们的话……”

如果斯蒂能够将那些身影真正的力量催发出来，如果她能召唤出他们最为完整的姿态并用于作战的话，那对于她而言的确会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然而，神明在看到这些力量的同时也看到了这道方向的尽头。

那些身影终归只是过往的残响，只是他们留在斯蒂记忆中的影子，而非他们本身。

所以无论斯蒂如何强化这道力量，他们也终究只能出现在她身边并作为独立的战力共同作战——这对于斯蒂的整体战斗或许有着显着助益，但对于她本身却并没有本质上的突破。

这的确是一个可以帮助她应对更多战场的方向，但却无法让那对爪翼变得更加锋利……

而就在这种想法浮现于神明心头之时，斯蒂却再次开口了。

“其实……”

她轻声开口，而在说话的同时她的手指却不自觉微微蜷起了一下：

“其实在方舟上呼唤他们的时候，我就已经有一种感觉了。”

听言，神明微微抬起下巴示意她继续。

见此，斯蒂深吸一口气，随后就像是在将某个盘桓已久但却尚未成形的念头抛出来一般，她开始肆无忌惮的开口了：

“那些身影……拥有他们所掌握的全部技艺。

他们的战法、他们的走位、他们对于战场的嗅觉与判断——当我和他们并肩作战的时候，我能清楚地感觉到那些东西是存在着的！

那些东西就藏在他们的每一个动作之中，只是当时的他们过于模糊，没有办法全然发挥出来。”

说到这里，斯蒂的目光微微沉下去，但她的声音却变得更加清晰了起来：

“在那之后，我一直在想——如果我能做到的并不只是呼唤他们，而是将他们的技艺与战术……融入进我自己的身上呢？”

在斯蒂言罢的那一刻，营房里仿佛安静了一瞬。

而神明原本那副闲适靠坐的姿态也在那一瞬微微绷紧了一点。

祂那双隐在阴影中的眼睛亮了一下，就像是一块火石被擦出了细微的火星。

祂看着斯蒂，那目光仿佛第一次将面前的这个少女当作某种值得认真审视的作品来打量。

随即只见祂缓缓地吐出一句：

“……集百家之长，融于一身？”

“有意思。”

祂如此说。

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品鉴般的意味。

斯蒂没有说话。

因为她知道这三个字的分量，也知道神明已经认出了这道方向的潜力。

但她也同样清楚，庞大的力量永远伴随庞大的代价。

世界上没有不需要付出就能跨越的鸿沟，也没有凭空就能够从凡人变成天神的捷径。

即便她的神明已经认可了这道方向的潜能，但想要踏上这条道路，她依然必须要迈过那道最为凶险的门槛。

而神明也仿佛看穿了她的思绪，语气中那层品鉴般的意味渐渐淡去，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股冷静到了极点的冰冷：

“但你觉得，容纳那些杂乱无章的技艺与技法需要什么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