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潇渺在书房整理农事记录,忽然心头一悸,怀中的引星石吊坠微微烫。她立刻警觉,吹灭油灯,透过窗缝向外望去。
农庄外围的黑暗中,隐约有几道黑影一闪而过,动作快得不似常人。
她正要出声示警,房门被轻轻叩响,玄墨的声音传来:“是我。”
开门,玄墨一身夜行衣,面色凝重:“有人摸进来了,至少五个,身手不弱,而且……身上有股熟悉的气息。”
林潇渺心头一凛:“‘暗渊’的人?”
“很像。”玄墨道,“我已经让暗卫盯住他们,但这些人很警觉,似乎在寻找什么。你待在这里别动,我去会会他们。”
“我跟你一起。”林潇渺抓起那柄玄铁短剑,又从柜中取出几个小包,“特制的‘迷魂烟’和‘灼心粉’,或许用得上。”
玄墨没有阻拦,只是叮嘱:“跟紧我,见机不对立刻退。”
两人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朝着黑影移动的方向摸去。
农庄西北角,是存放新式农具和改良种子的仓库。此刻,仓库外的阴影中,五个黑衣人正聚在一起,低声交谈。
“确定在这里?”
“情报无误,那女人最核心的‘肥料配方’和‘育种手记’就藏在仓库地窖里。”
“战决,拿到就走,不要恋战。”
话音未落,其中领头之人忽然警觉回头,一道寒芒已至眼前!
玄墨的剑快如闪电,直取咽喉。那人惊怒交加,身形疾退,同时袖中甩出一蓬黑雾。玄墨屏息侧身,剑势不停,逼得对方连连后退。
其余四人立刻反应过来,两人围攻玄墨,两人冲向仓库大门。
就在这时,两道银光闪过——林潇渺激引星石,纯净的光芒直刺那两个冲向仓库的黑衣人。他们身上立刻蒸腾起缕缕黑气,惨叫着捂住眼睛,步伐踉跄。
“果然是污秽之力!”林潇渺冷喝,同时将两个小包掷出。迷魂烟混合着灼心粉炸开,刺鼻的气味和辛辣的粉末让那几个黑衣人涕泪横流,战斗力大减。
玄墨趁机连出三剑,刺伤两人。领头之人见势不妙,出一声尖锐呼啸,五人同时后撤,向农庄外逃窜。
“追!”玄墨欲追,林潇渺却拦住他:“别追,小心调虎离山。”
她望向黑影消失的方向,目光冰冷:“他们知道仓库地窖,知道‘肥料配方’和‘育种手记’……农庄有内鬼。”
农庄正堂,灯火通明。
所有管事和常住工匠都被紧急召集,面色各异。林潇渺站在主位,目光缓缓扫过众人。
“今晚的事,诸位想必听说了。有贼人潜入,目标明确——偷我的配方和手记。”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无形的压力,“他们知道仓库地窖,知道里面有什么。这说明,有人给他们递了消息。”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愤慨,有人忐忑,也有人眼神闪烁。
林潇渺继续道:“我不搞连坐,也不冤枉人。但农庄的规矩有一条——背叛者,绝不轻饶。现在,知情者若主动站出来,可从轻落。若等我查出来……”
她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感受到那股寒意。
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
突然,一个年轻的工匠“扑通”跪下,脸色惨白:“庄主饶命!是……是小的!可小的不是故意的!是那日饮酒,被一个外乡人套了话,小的以为只是闲聊,没想到……”
林潇渺认出此人叫孙二,是木工组的,手艺不错,但嘴巴不严。
“你何时、何地、与何人饮酒?对方有何特征?给了你什么好处?”林潇渺连问。
孙二瑟瑟抖:“就……就三天前,小的去镇上买酒,遇到个客商打扮的人,请小的喝酒,问起农庄的事。小的以为他是想买农具,就多说了几句……他给了小的二两银子,说是‘信息费’……”
“那人长什么样?”
“三四十岁,瘦高个,左眼角有颗黑痣,说话带南边口音……”孙二努力回忆。
林潇渺看向玄墨。玄墨微微点头,示意记下了。
“孙二违反庄规,泄密致险,按律当逐出农庄,永不录用。”林潇渺宣布,孙二瘫软在地。“但念你主动承认,且非有意通敌,从轻处置——罚半年工钱,降为三等工匠,若有再犯,数罪并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