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那次谈话之后,渐渐疏远。
变故来得很快。
“凯哥,这就是你说的小妞啊。”
包厢里烟雾缭绕,啤酒瓶堆在茶几一角,男人的谈笑声混着烟酒气扑面而来。
林花妹局促地跟在张凯身后,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眼前的场景。
沙发上坐着三四个人,个个穿得光鲜,都是张凯口中常提起的生意伙伴,所谓的大老板。
几道目光齐刷刷扫过来,落在她身上,打量的意味很重,像在打量一件物件。
说话的男人叼着烟,歪着头上下看她一遍,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
张凯抬手揽了一把她的肩膀,把人往身前带了带,一副掌控自如的模样,笑着应声。
“是啊,怎么样。”
林花妹身子微微一颤,胆怯得厉害,头埋得很低,眼皮不敢抬起来,视线只敢落在地板光滑的瓷砖缝上。
来之前张凯跟她许诺得好好的,带她见见自己的朋友,都是有本事的人,多混一混这个圈子,往后跟着他,才有出息。
他反反复复跟她说,跟着自己,以后不用吃苦,不用再受旁人的白眼。
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她,好好跟着他才是林花妹最好的归宿。
这些甜言蜜语,轻而易举就迷乱了林花妹的心。
从小到大,家里没有谁好好善待过她。
父母整日数落,张口闭口都是她没用,长相普通,性子犟,将来只能低头过日子。
没有人顾及她心里想什么,没有人过问她喜不喜欢,开不开心。
她现在已经十八岁,是实打实的成年人。
可就连年龄,都是家里人随便报上去的,上户口的时候,家里人无所谓报大还是报小,多一岁少一岁,于他们而言无关痛痒,不过是将来方便寻一门亲事。
长久活在否定里,但凡有一个人愿意给她一点暖意,说几句向着她的话,她就容易掏心掏肺。
张凯对她那点看似温柔的好,一点点哄,就叫她神魂颠倒。
她真的信了。
相信站在眼前这些人能带给她不一样的人生,相信依附在张凯身边就可以摆脱过去所有的难堪。
“坐,别拘谨。”张凯拍了拍沙发空位。
林花妹迟疑着,半边屁股小心翼翼搭在沙发边缘,坐得极不安稳。
桌上有人推过来一杯啤酒。
“来,喝一杯,凯哥带来的人,就是自己人。”
冰凉玻璃杯递到面前,林花妹慌慌张张抬头,眼神无措。
林花妹的手指悬在半空,不知道接还是不接,她余光瞥见张凯的神色,又不敢扫了他的面子。
“凯哥可以啊,从哪儿挖到这么老实的小姑娘。”
“看着怯生生的,倒是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