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围观的家长纷纷安静下来,有人眼神躲闪,有人抱着胳膊看热闹。
主管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嘴唇动了动,夹在中间进退两难。
对方是给机构投过钱的赞助方家属,于情于理机构都不好把关系闹僵。
我是打工的没错,但不代表我看见不公,就该闭紧嘴巴装作看不见。
我心里清楚,主管学姐人是好人,可很多时候人就是会被现实推着往前走。
理想主义终究只活在想法里面,人情利害摆上台面,公道就会被挤到角落。
一股憋在胸口的火气压不住,我冷笑一声,话直接就冲了出去:“呵呵,有你这样当母亲,你家孩子以后也未必能有什么好的未来。”
这句话像一把火星,直接点爆了她。
这种人可以随意歪曲别人、肆意嚼别人家的闲话,却半分听不得别人戳自己的短处,最见不得有人否定她。
她当即就破防了,脸上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荡然无存,脸色涨得通红。
“你胡说八道什么!”
她往前冲了一步,扬起手就要朝我挥过来,架势是真打算动手。
我下意识往后撤半步躲开,脑子里忽然闪过一句网上的玩笑:富婆打不过泼妇的。
不过大家都忽略了另一种情况——倘若这个所谓的富婆本身就同时是个撒泼不讲理的泼妇呢?
仗着手里有点资源,就自认高人一等。
道理讲不过,就搬出金钱人脉压人。
压不住,就直接动手撒野。
周围瞬间炸开,围观的家长惊叫出声。
主管慌忙扑上来拦在我们两个人中间,伸手死死抵住那女人的胳膊。
这个时候我没有看到身后的雪姐猛地站起身,安安吓得“哇”的一声,被吵闹的场面吓得哭了出来。
那女人还在挣扎,嗓门尖锐:“你一个打工的敢这么咒我孩子!今天这事没完!我找你们负责人,我让你在这里干不下去!”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骤然炸开,喧闹的现场瞬间死寂。
眼前那个气焰嚣张的女人僵在原地,一只手死死捂住半边脸颊,指缝底下的皮肤肉眼可见一点点泛起通红,厚重的粉底被震得斑驳开裂,再浓的妆容也盖不住那一片火辣辣的掌印。
周围所有人都愣住了,吵闹的议论、争执声戛然而止。
女人过了一两秒才回过神,猛地松开手,脸上那道红印清清楚楚地露出来,眼睛瞪得滚圆,满脸不敢置信。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站在她面前的雪姐。
雪姐的肩膀还带着一丝细微的起伏,方才一直冷冷淡淡、极少表露情绪的女人,此刻眼底翻着压不住的戾气。
方才主管忙着拉扯我和那个家长,她也没料到,一直安安静静坐在会客室的雪姐会直接冲出来动手。
主管都看呆了。
那女人缓过劲,尖锐的嗓音瞬间拔高:“你敢打我?!”
雪姐字字清晰,压过了她的叫嚷:“你可以冲着我来,但是不该把场面闹到吓到我的孩子。还有嘴巴乱讲别人家的时候想想自己付不付得起代价。”
那女人当即就要扬着手往雪姐脸上抡回去。
雪姐一把抓住了她的手,随即狠狠甩向一边。
那个女人踉跄半步,立刻拔高了声调叫嚷着。
围在一旁的家长依旧将矛头转眼就落到雪姐身上。
“说到底还是她性格太孤僻冷傲。”
“当妈的是这副性子,怪不得孩子会是那副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