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消息发出去不过片刻,范庭兰的电话就回拨了回来。
沈慈赶紧接起:“兰兰姐?”
“阿慈,我没事儿。”电话那头传来范庭兰故作轻松的声音:“我今天确实不太舒服,刚刚在浇花,没有注意到你的消息。”
不等沈慈反应,她又道:“而且我突然想起来,明天有事要临时去一趟琼州,可能要三五天才能回来。这次没办法陪你了,真的不好意思。”
“我知道你和穗穗本来打算今天就去探阿梨的班,是因为我才打算多留几天的。这样,你们今天先去阿梨那边,等我忙过这一阵,我去珑城看你们,也顺便探望一下阿姨,好不好?”
沈慈听着,秀眉一蹙。
兰兰姐又在催她今天离开,刚刚在酒店,小雪就转达了这个意思,可以给她订下午的头等舱。
而且她人已经到小区门口了,再怎么样,兰兰姐也应该让她进去坐一下,见一面。
所以她笃定,兰兰姐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情。
沈慈叹了口气,语气尽量平静地开口:“兰兰姐,我见不到你我不会走的。你如果有什么困难或者解决不了的麻烦,你可以告诉我,我跟你保证,不论什么事,有我在,我都可以帮你解决,你相信我!”
“而且你让我今天就走,我回去我妈要是问起来我怎么跟她交代?我说你遇到麻烦了,我丢下你走了?你不要让我们都跟着担心!”
“我们虽然很久没有见面,但在我心里,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是在的,你对我而言不是陌生人,我怎么可能明知道你有麻烦还对你不管不顾呢?”
“有话我们当面说,不管是什么问题,如果没有人能帮你,我来帮你,好不好?”
她的话恳切中透着关心,这对于范庭兰来说是许久没有体会过的温暖体恤。
电话那头传来兰兰姐克制的啜泣声,让沈慈的心猛地揪了起来。
“你跟门卫说一声,让我进去。”沈慈道。
范庭兰顿了顿,似是深呼吸了两口气,才应:“你等我吧,我下来。”
大约半个小时后,沈慈和范庭兰坐在了小区附近的咖啡厅里。
沈慈点了一杯冰美式,范庭兰要了一杯热拿铁,沈慈又让服务生拿了一个毯子给她披上。
范庭兰精心打扮了一下,让自己看起来不要那么憔悴潦草,可依旧难掩煞白的脸色。
“你看上去非常糟糕。”沈慈开门见山,她知道现在没什么好寒暄的,她心里差不多有数了。
范庭兰道:“我真的来例假了,很不舒服。”
这倒是实话,沈慈从她的面色上就能看出气血亏空很严重,和昨天的精神状态判若两人。
“他打你了!”
范庭兰惊慌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沈慈,然后又低头检查自己衣服,并没有伤痕露出来。
而沈慈刚刚的语气并不是在询问,而是肯定句。
见状,沈慈轻声道:“这个季节的金山,就算是来了例假,你把自己裹成这个样子也不合理。你在遮掩身上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