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星台上,润玉布完今日的星辰,依旧到了落星潭。
尾巴垂入水中,冰凉的触感瞬间驱散了心头的躁意。
龙尾在潭中舒展开来,鳞片折射着微光,偶尔轻轻摆动,便搅得潭水泛起层层涟漪。
魇兽此时又不知道跑到哪个角落撒欢去了。
他抬手抵住额角,闭上眼睛假寐。心中思量该如何联合水神天后,一起向天帝施压。
如今这局面,唯有借各方势力,他如今已经不想再徐徐图之了,不急不缓的谋划太过温吞。
哪怕要直面天帝的怒火,哪怕闹个天翻地覆,他也绝不会再退让半步。
他正思索着,一股极淡却极具穿透力的邪恶气息突然从远处传来。
那气息阴冷刺骨,带着毁天灭地的戾气,明显与天界祥和的灵气格格不入。
润玉心头一凛,起身时龙尾瞬间化为双腿,脚步朝着气息源头疾掠而去。
与此同时,天界的仙家都察觉了这股气息,一时间,众人都面色疑惑又凝重。
等润玉到了赶到时,殿前已经聚集了不少仙家。
文昌帝君、司命星君都在,见他来了,纷纷围上前来,“夜神殿下,您可知生了何事?”
润玉停下脚步,目光扫过紧闭的殿门,沉声道:“我也是刚察觉到气息赶来,尚不知晓内情。”
话音刚落,人群中传来一声叹息,老君走了出来,“诸位不必猜测了,这是穷奇的气息。”
“穷奇?!”众仙哗然,倒是没有怀疑老君这话的真假,“那凶兽不是封印在御魂鼎中吗?怎会逃出来?”
“此刻不见天帝天后,莫不是在殿中与凶兽交手?”
议论声此起彼伏。
当年穷奇为祸六界,要不是斗姆元君出手,后果不堪设想,如今它若真破印而出,天界怕是又要陷入动荡。
“不能再等了!”一位明显是忠于天帝的神将上前一步道:“若真是穷奇逃了出来,我等岂能只站在殿外?”
说罢便要上前推门,其余仙家纷纷附和。
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这个时候当然要表现出对天帝天后的紧张和担忧。
就在众人想要强行闯入之时,大门忽然打开了。
太微正站在门口,脸色看起来很是苍白,连平日威严的眼神都少了几分锐利。
他抬手压了压,声音带着疲惫,“诸位仙家不必惊慌,确是穷奇不慎破印记而出,不过已被本座重新封印回了御魂鼎中,并无大碍。”
众仙家闻言松了口气,心中却还有疑惑,但见天帝明显不愿多说的模样,也只好作罢,不再多问。
润玉上前行了一礼,语气恭敬,“父帝,儿臣见您面色不佳,可是与穷奇交手时受了伤?”
太微强忍住不耐回道:“不过是封印时耗费了些灵力,调息几日便好。
时辰不早了,诸位都先回去吧,此事本座会彻查,定不会让隐患存留。”
润玉低头应了声“是”,自然也没看到太微看向他时,眼里闪过的忌惮和贪婪。
众仙也纷纷躬身告退,老君走在最后,转身前定定地看了眼太微,最终还是什么话也没说。
太微此举,不过是自作孽不可活。
帝星本就生了偏移,他还行事这般不妥,看来天界一场动荡在所难免了。
他心中叹息,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