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比乌斯博士——”
一只手从身后轻轻搭上了梅比乌斯的椅背。
爱莉希雅不知何时已无声地绕到了她身后,粉色的长从肩头垂落,几乎扫到了梅比乌斯手中的实验数据板。
她微微俯身,将下巴悬在梅比乌斯肩膀上方极近的距离,唇角挂着一个被好奇心与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驱动着的狡黠微笑。
梅比乌斯没有回头。
她的手指依旧稳稳地握着数据板,幽绿色的竖瞳连一瞬都没有从屏幕上的数据曲线上移开,声音冷淡而平稳,像是在对一缕飘进实验室的无关紧要的空气说话:
“如果没有其他理由,请你立刻转身,前行十五步后离开。对了,记得关门。”
她的语调没有丝毫起伏,却把“关门”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晰,仿佛那才是整句话中最重要的部分。
“好过分,我可是有好东西要给你看看呢,梅比乌斯博士。”
爱莉希雅的语气里没有半分受伤,反而多了一层愈浓厚的期待,仿佛梅比乌斯的冷淡只是她期待已久的一道前菜。
“……行了,别耍宝了。说吧,有什么好东西?”
梅比乌斯终于放下数据板,转过身来,双臂抱在胸前,准备用惯常的冷漠打掉爱莉希雅的热情。
“当当——?”
爱莉希雅变魔术似的将双手背到身后,再从身后轻轻一捞,将一个粉色短的小女孩稳稳地抱到了梅比乌斯面前。
小女孩穿着与爱莉希雅同色系的小裙子,双手乖巧地交叠在身前,冰蓝色的眼眸正好奇地打量着梅比乌斯,唇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份与生俱来的温柔弧度。
那张脸,那抹笑,和抱着她的人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梅比乌斯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微微缩了一下。她的目光在那张小脸上停留了一拍,随即移到爱莉希雅那张写满狡黠的笑脸上,又移回小女孩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上。
冰蓝色,凯文的颜色。她瞬间明白,为什么雷电芽衣会跑来问她“记忆体能否生育”这种荒诞的问题了。
这个现实——确实荒诞。
“……一个爱莉希雅已经够我受的了,又来了一个小的。”
梅比乌斯重新将双臂抱紧了几分,语气里满是厌烦,但她没有转身,也没有让两人立刻离开。
那双幽绿色的竖瞳在那个小女孩脸上又停留了一瞬,才像是被什么烫到了一样迅移开。
她重新转回实验台前,将数据板拿起来竖在面前,用冷冰冰的语调补充了一句:“生活真是充满了黑暗。”
“梅比乌斯奶奶好。”
爱宝用稚嫩的童音娇滴滴地喊道。
她的声音又甜又软,像一小勺蜂蜜滴在实验室冰冷的金属台面上,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孩童特有的认真与天真。
实验室里安静了整整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