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
风子晏恍然大悟,携着妻子孙薇一同跪拜,“玄孙风子晏,携玄孙媳孙薇,拜见老祖。”
林羽伸手虚扶,温声道:“好,起来吧。”
待二人起身,他如同先前对待林助那般,取出两份厚礼,递到他们手中,“这些,助你们突破之用。”
风子晏双手接过,心中感激不尽,“多谢老祖。”
“不必客气。”
林羽微微一笑,目光在几人面上缓缓扫过,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舍,“我也该走了。日后若有缘再见,定要好好与你们叙上一叙。”
风子晏闻言一怔,下意识看向一旁的林助。
林助低声解释:“老祖要回仙界了,不能在龙域久留。”
“原来如此……”
风子晏神色一正,开心之后,郑重的向林羽说道,“老祖一切小心,龙域有我们守着,您放心。”
林羽听到这话,心头忽然一暖。
百年来,还是头一次有人对他说这样的话——家有人在,您放心。
他目光微动,轻轻点头,“好,你们都要好好的。”
几人又站着说了几句体己话,林羽方才真正告别。
刚出院门,便与君老爷子一行人迎面碰上。
他们也正与君晟话别,将一封封信件悉数收入一枚储物戒中,托君晟转交君阎一家。
两拨人在门前相遇,各自点头示意。
君晟抬眼看向林羽,见他眉间盘桓多年的郁色已然散尽,便知他心结已解。
短短两日龙域之行,君晟亲眼看见仙界之下,修行者修炼是何等艰难。
灵气远不及仙界浓郁,更有天道压制,龙域百年无人晋升仙灵。
像君南浔与君北浔那般天资,这龙域恐怕再难找出第三个。
他心中那个大胆的想法,此刻愈清晰起来。
看来,是该找个时机,与界主还有那三位老伙计好好商议了。
念头转动间,君晟与林羽已借着沿途布下的阵法,一息之间便出现在魔洲魔渊边缘。
当初为防再入魔洲魔都那等戒备森严之地,君晟特在此处留了一座传送阵。
未曾惊动任何人,君晟身形一闪,越过对面镇魔渊地界,同样只停留了一息。
再经三次传送,二人终于返回仙界。
君晟没有直接去文家,而是先去了云岛君家,将求证的结果一一禀明。
君家众族老得知君楼当年自请离开的真正缘由后,满堂沉寂许久。
恨,原是人之常情。
族谱里世代传颂先祖君渊待仙界如子,为大义送女和亲。
多少年来,人人颂扬君渊的大义,却不知背后的血泪与隐痛。
原来众人看见的,不过是浮于水面的冰山一角。
此刻,无人忍心去苛责君楼的选择——若换作他们,恐怕也做不到将自己的亲生女儿,亲手送入明知是狼窟的深渊。
他们仙界与镇魔渊斗了这么多年,不正是以血肉之躯,弥补先祖君渊当年的过错吗?
沉默良久,那位负责记录族谱的族老长叹一声,开口道:“既如此,便按仙尊所言——君楼祖上单开一页族谱,其后人录入仙界族录。”
说罢,转头吩咐君父,由他全权负责此次认族回归宴的一应事宜。
第二日,君晟踏进了文家的大门。
一室相对,种种情绪翻涌在心头,却没有一个人能真正说出口。
知道彼此血脉同源之后,这百感交集,竟不知从何说起。
“既然父亲已然同意,仙尊若有吩咐,尽管直言。”
君阎率先开口,语气沉稳。
君晟摆手道:“你不是要开办器阁吗?安心去做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