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不定难平复,雪花萧萧不见春,心似游鱼望远海,腾跃而去身不还!
正月二十五日,得知林莺私自逃离后,皇帝勃然大怒,那几个放走林莺的卫兵也被抓捕了起来,送到了皇帝面前。
皇帝高坐堂上,他望着下边几个被捆缚的兵士,脸冷的跟冰块一样,显然,林莺出逃的事让他非常恼火!
当开门的卫兵说出事情的经过后,皇帝更怒了。
“啪!”
皇帝一掌重重拍在案上,怒吼道:“谁让你们私自开门放人的,拖出去,斩了!”皇帝直接一挥手。
“陛下,请不要杀人!”裴翾连忙站出来求情。
“为何?守城疏忽,此乃大过,自当军法处置!”皇帝斜着眼看向了裴翾,语气不悦道。
“如何是疏忽?陛下身边这么多大臣,谁没有派人送家书回去过?难道军士们敢不开门?”裴翾反问道。
皇帝更怒了:“你不要胡扯!他们放走了林莺,已经铸成大错了!”
裴翾抬头,毫不客气道:“人都会犯错,林莺当场将人重伤,事后又逃离都不曾被惩罚,为何门吏一时疏忽就要被斩?同样都是人,都是爹生娘养的,若要斩杀门吏,还请陛下将林莺也抓捕回来一起斩了!”
裴翾的话让皇帝吃了一惊,好小子,居然敢将他的军……
裴翾此话一出,不仅皇帝吃了一惊,堂内的众臣也相当吃惊,这个裴翾,居然如此敢言!
皇帝当然是不想杀林莺的,裴翾的话如同打中了他的七寸一般,让皇帝直接沉默不语了。于是,堂内的气氛一时微妙了起来,中书令贾嗣连忙道:“陛下,门吏犯错,鞭笞几下就行了,如今最紧要的,是将林莺给抓回来才是!”
“对,陛下,林莺必须抓回来。”段颙也道。
“那,谁去抓捕呢?”皇帝扫视了众人一眼。
众人看向了裴翾,论追人,没有人比得过他,他有一只鹰,可以追踪,只要林莺敢停下来休息,那么就一定逃不过裴翾的追捕!
可是,裴翾刚才怼了皇帝,甚至说出要把林莺抓回来斩了的话……
皇帝很清楚,林莺是端王的人,而端王是裴翾的仇人,若是让裴翾去追捕,说不定他还真就在野外把林莺无声无息给做掉了……
这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所以,皇帝绝不会让裴翾去抓捕。
“贾攸平何在?”
皇帝喊了一声。
贾茂连忙站出来:“陛下,臣在。”
“你带人去追捕!”
“是……”
“去吧!”皇帝直接一挥手。
可贾茂却道:“陛下,能否让裴潜云与我同行?”
“不行!你自己去办!”皇帝直接否决了这个请求。
贾茂无奈,只得称喏告退了。
几个门吏对裴翾露出感激的眼神,不愧是姜县主的男人啊,居然出言救他们的命……
裴翾这么说当然有自己的目的,他没有请求去抓捕,他不能开这个口,他也知道,皇帝不会让他去抓捕。
但是,这个林莺,裴翾早晚要找她问个清楚!现在,还不急,急的是她。
“中书令,派快马传令榆关,让守军务必拦住林莺,绝不能让她跑了!”皇帝又下了一道令。
“是!”贾嗣领命,随后便也离去了。
谁也没想到,在松州居然生了这种事,但是仔细想想,林莺选择逃离,也有她的理由。她承受的压力太大了,回去洛阳定然讨不到好果子吃,潜逃,或许对她而言,是个不错的选择。
只不过,一旦被抓回,那要受的惩罚,就更重了。
皇帝很恼,但再恼也没办法,于是,今天一天就在郁闷中过去了。
正月二十六拂晓,皇帝下令拔营而起,离开松州,回师洛阳。
当浩大的队伍开出松州时,骑在马上的皇帝忽然问道:“裴翾何在?”
耿质道:“陛下,他还在后军呢。”
“待在后军做什么?让他到朕近前来!”
“是。”
上午巳时,裴翾骑着马,来到了皇帝近前。
“陛下,唤臣来有何吩咐?”裴翾低声问道。
“没有吩咐,你就跟着朕,不许乱走。”皇帝冷冷道。
“是。”裴翾答应了下来,缓缓骑着马跟在皇帝后边,一言不。
皇帝不开口,裴翾也没有开口,只是偶尔把手伸进鞍囊里,摸摸小鹰的头。白天,小鹰躲在鞍囊里睡觉,只是偶尔叫上一两声,除此之外,也没有了别的动静。
午饭过后,队伍继续向前,但前路茫茫,放眼望去,左右的山川原野皆是一片白茫茫。
骑在马上的裴翾,一言不,时不时观望着左右的景色,累了就摸摸鹰,也没有找皇帝开口。裴翾知道,皇帝心情很差,他可不想挨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