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天抬手看了眼表,走过去揉了揉阮梅头,又捏了捏细细粒下巴,最后朝秋堤的方向比了个“加油”手势:
“我出去一趟,你们别等,早点睡。”
“这么晚还出门?”三双眼睛齐刷刷转过来。
“放心,就喝两杯,熟人局。”他笑着,挨个在她们额头上亲了一下,转身抄起外套,朝门外喊了声:“飞机!阿布!走!”
八点整。
凌晨一点半,港岛的夜才真正活过来。
刑天的车队碾着永盛路的沥青路面,缓缓停在泰沙夜总会门口。
这地儿是洪泰社团的地盘,几个泊车小弟正叼着烟蹲在台阶边刷手机,一抬眼——平治打头,劳斯莱斯压阵,七台豪车排成一线,引擎余温还没散,光是反光都晃得人眯眼。
“卧槽?哪路神仙驾到?”
“我哪知道!快喊ruby姐!再晚点人进去了咱连茶水都递不上!”
一个穿黑t的小弟拔腿就往里冲,剩下几个立马甩掉烟头,堆出八颗牙的标准笑容,小跑着围上来。
“老板好!欢迎光临!”
有人伸手要去拉后座门,手刚抬到半空,就被一道灰白身影截住。
阿布。墨镜没摘,休闲装松松垮垮套在身上,不高,但肩线利落,腰收得狠,腿长得离谱,站那儿不动都像根绷紧的钢丝。
气场不是压出来的,是长在骨头里的。几个泊车仔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
另一边,飞机绕过车头,稳稳拉开劳斯莱斯后门。
刑天低头下车,站直。
二十出头的脸,干净得像刚剥壳的荔枝,眼神却沉得能坠秤砣。
“……这么嫩?”
“东星那几位少爷也没这么小吧?”
“开什么玩笑,这种量贩ktv,四大家族的太子爷踩都不会踩一下。”
不止他们愣,连路过的外卖小哥都捏着保温箱多看了两眼。
“哎哟~”一声脆响,大堂里旋风似的卷出个女人。
旗袍裹身,黑底印着大朵牡丹,袖子齐肩,开衩高得快赶上大腿根,走一步,裙摆荡开一线春色。劣质香水味混着体温蒸上来,偏偏不腻,还勾人。
她三十不到,熟得恰到好处——少女的皮相,少妇的骨相,像刚摘下来的水蜜桃,指尖一掐就能沁出汁来。
乌盘得一丝不苟,瓜子脸挑不出毛病,皮肤白得反光,黑衣一衬,整个人都在光。
难怪能在泰沙当气氛组头牌。
可等她看清刑天的脸,脚下一滑,差点原地劈叉。
刑天眼疾手快扶了一把。
“你……你真是刑天?不是……猛犸哥?!”ruby捂住嘴,眼睛瞪得像见了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