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看清那张脸,才猛地记起:这是刑天身边的人。
阿森不说话,就那么站着,目光像刀子刮过他脸。找这人,真费劲?不费。亏得刚才那一声叹气……又长又重,活像生怕别人找不到他。
手一抬,人已擒住。
“跟我见老大。”
男人肩膀猛耸,想挣,脚跟却钉在地上。刚逃出生天,转眼又陷进去,胸口堵得疼。
“你该死!”
“怎么找来的?!”
“怎么做到的?!”
一连三问,咬牙切齿,眼里全是血丝。他往后蹭,鞋底磨着青砖,退无可退。
阿森嗤笑一声,懒得答。
瞧这德行……就这点道行,也敢伸手碰刑天?
真是不知死活。
他当然不痛快。对方一开口就带刺,眼睛里全是戒备,他二话不说,抬腿便踹。
……
男人反应不算慢……
可阿森更快。
身子刚动,脚已到。
那人被踹得横飞出去,五脏六腑像被攥紧又猛地松开,喉头一腥,闷哼出声:“呃……!”
“操……疼死老子了!”
他蜷着腰,手按在肋下,额角沁汗,腿肚子还在颤。
“你他妈算什么东西?!”他咬着牙吼,下巴绷紧,眼珠子瞪得红,恨不得把阿森烧穿。
阿森垂眼瞧着他,嘴角微扬,没笑出声,只那点弧度里全是冷意:“谁派你来的?趁现在,一并说了。”
顿了顿,语气平平:“说清楚,我放你走。不送你见老大。”
真抓过去,也不过是个空壳子……问不出东西,还费劲。
所以阿森给了台阶。
就站那儿,不动手,等他自己掂量。
可那人偏不接。
“休想!”他梗着脖子,肩膀绷得死紧,“想绑我?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阿森嗤了一声:“你连我衣角都碰不到,还敢跟我谈条件?”
刑天身边的人,哪个不是实打实熬出来的?
阿森更不是靠嘴混饭吃。
至于他那两下……
刑天要是真怕这点本事,早八百年前就栽了。
所谓“被偷袭”,不过是演给外人看的戏。
这人倒好,真信了,还当自己是把尖刀,往大佬跟前递。
“不说?”阿森眼皮一掀,“那我不等了。”
话音未落,脚已抬起。
男人早提着气防着,刚才那一踹让他记住了分寸……不敢托大,不敢轻动,整个人绷成一张拉满的弓。
可弓再硬,也挡不住利刃。
阿森近身,手一拨,膝一顶,人便仰面栽倒。
紧接着一脚踩进腹腔,沉、狠、不带半分犹豫。
“啊……!”
惨叫破嗓而出。
狼狈翻滚,嘴角抽搐,连撑起半边身子的力气都没了。
阿森居高临下,声音不高:“早服软,哪来这一脚?现在倒好,人丢尽了,话也白说了。”
他盯着地上那人,心里直犯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