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不想案子还没开审,就弄得个血流成河。
再者,真要在开封府发生两兵冲突,等同谋反,悌嘉公主也好,王途威也好,谁也不敢。
悌嘉公主压下心头怒火,笑道:“晏大人,本公主不过是想留一两个护卫罢了。”
晏同殊再度强调:“这是开封府,公主若没有犯案,不会有危险。请——”
悌嘉公主牙关紧咬,双拳握得指节发白,胸口剧烈起伏。最终她摆摆手,让亲兵退下。
既然亲兵已经退了,孟铮也递给副手一个眼神,让他带兵退下,并盯好围着开封府,蠢蠢欲动的神策军和公主府亲兵。
孟铮退到一旁站立,严控局面。
晏同殊敲响惊堂木,声音冷冽:“升堂。”——
作者有话说:说下女主名字,晏同殊同路殊途,殊途同归,殊途是同路,同路也是殊途
男主名字,秦弈,对弈,下棋,他是执棋者
第40章收尾革去其状师资质。
威——武——
堂威声响起。
威严,肃穆。
晏同殊开口道:“上次审到吴炳做伪证,刚好,吴炳招了。”
赵匡智猛地一震。
招了?
他们买通的开封府狱卒不是说没招吗?
晏同殊:“带吴炳。”
吴炳被徐丘押了上来。
吴炳双腿布满血污,头发凌乱,他趴在地上:“晏大人,我招,我真的全都招了。”
晏同殊问道:“将你招了的话,再说一遍。”
吴炳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小的是南北串货的货郎,每年都要往来南北两三趟。约莫七日前,赵状师找到了小的,给了小的五十两银子和一份假的路引,让小的作伪证,说帮陈驸马送过钱到江州。小的所说句句属实,绝无欺瞒。请大人饶命。”
晏同殊:“可有证据?”
吴炳赶忙说:“有有,赵状师给小的的五十两银子还在家中。”
赵匡智怒斥吴炳:“吴炳,本状师是为公主殿下做事。你胆敢诬攀,小心公主殿下治你的罪。”
吴炳害怕地瑟缩着。
赵匡智面向晏同殊,躬身道:“晏大人,此人嘴里没有一句真话,却单凭五十两银子就妄图将脏水泼到赵某和陈驸马身上。如此恶徒,请大人施以重刑!”
赵匡智颠倒黑白,晏同殊却不急不躁:“哦?那他这般做,图什么呢?”
赵匡智早有准备:“启禀大人,陈驸马确实曾给吴炳一封信和一百两银子,让他带到江州,交给陈阿婆。奈何此人心生贪念,私吞银两、毁弃信件,回头竟谎称事已办成。此人贪财忘义,两头欺瞒,其行恶劣,其心可诛。”
吴炳一看赵匡智将所有责任都推到他的头上,立刻急了:“你——”
“嗯?”
悌嘉公主一个淡漠的眼神扫了过来,吴炳立刻害怕地噤声。
晏同殊笑了一下:“就当你说得有理吧。”
李复林立刻不赞同:“晏大人,赵匡智此言分明……”
晏同殊抬手止住他,话中带了几分玩味:“赵状师可是陈驸马的状师,少了他,这出戏还怎么唱下去啊。”
赵匡智眉头狠狠拧成一团。
和上次晏同殊轻易答应将案子延迟五日再审时一样不妙的感觉又来了。
他目光怀疑地看着晏同殊。
这晏大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晏同殊命令徐丘道:“先将吴炳带下去好好安置。”
徐丘领命:“是。”
晏同殊淡淡地笑着:“赵状师刚才所言,无法证实无法证伪,所以,陈驸马可还有什么其他的新证据。”
晏同殊越是轻描淡写,赵匡智心里越是没底。
他强忍着心头的不安说道:“虽然吴炳并没有将信和银票带给陈阿婆,但是陈驸马心善,念及家人,并不是只送了这一次银票……”
“等等。”张究叫住赵匡智:“既然吴炳并没有将信和银票带到,陈阿婆为何说自己收到过陈驸马给她的银子?”
赵匡智成竹在胸:“陈阿婆年事已高,记忆难免混淆。陈驸马实则托人送过两次钱到江州,一次在五年前,一次在三年前。”
晏良容扶着庆娘子,冷哼了一声:“五年前大寒,三年前风调雨顺,这可真是巧了。”
赵匡智面不改色:“先皇受命于天,我大武受上天庇佑,自然风调雨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