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刑部尚书和萧钧也带人走了进来。
晏同殊招来跟随来到曹府的仵作吴所谓,和她一起检查曹建的尸体。
曹建只有胸口有血,血量一般。
曹建的尸体还处在僵硬的阶段,还没有进入尸僵缓解阶段,尸斑和尸体姿势几乎固定,手指按压后尸斑也难以消失。
考虑到室温,他的死亡时间在10-12小时内。
现在是未时一刻左右,换算成现代就是十三点过。
算下来,曹建应该是在昨夜的一点到三点之间,也就是丑时。
晏同殊检查曹建的毛发和身体其他地方,确认有没有其他伤口。
晏同殊将曹建绑起来的头发松开,发现内里十分稀疏,有秃顶的前兆。
然后是双手双脚,手指指尖肿大,手臂色素沉着,手掌脚底皮肤角质层比正常人的厚许多,似乎是掌跖角化过度症。
晏同殊将这些一一告诉吴所谓,让她记录下来。
晏同殊又撬开曹建的嘴:“欸?”
吴所谓一边记录一边问:“怎么了,晏大人?”
第50章逼嫁柏青蓝命格旺子?
晏同殊眯了眯眼,指着曹建的嘴巴说:“不太确定,你先记下来。他牙龈上有蓝黑色线条,牙龈边缘厚,不紧贴牙齿。牙龈乳1头,即齿之间突起的部分,发肿并盖住牙齿,是牙龈炎……”
牙龈炎是什么?
吴所谓不理解但不愿打扰晏同殊的思路,一一记录,准备等回去后再向晏同殊请教。
晏同殊看向站在门外,一脸悲伤的曹夫人:“曹夫人,曹大人平常有没有情绪不稳定,暴躁易怒,腹痛,手抖等症状?”
曹夫人愣住了:“晏大人,你怎么知道?”
晏同殊点点头:“一切病症皆有病因,因此我是根据曹大人身体的状况推测的。”
晏同殊垂眸思考。
有牙龈炎,牙龈还有有蓝黑色汞线,暴躁易怒,腹痛,手抖,指尖肿大,色素沉着等等,全是重金属中毒的症状。
但是从曹建尸体的反馈上来看,他中毒症状没到后期,不至于死亡。
检查完四肢,头发,口腔,晏同殊开始解曹建的衣服。
“干什么!”
萧钧冲过来伸手就要抓晏同殊,张究迅速侧身挡在晏同殊身前,目光直视萧钧,挺拔如松。
萧钧愤愤收手,怒斥道:“晏大人,曹将军是我神策军司副指挥使,请你自重,不要羞辱他的遗体。”
晏同殊木着脸:“我在验尸。”
萧钧:“你大庭广众扒他衣服!”
萧钧一脸怒容,仿佛晏同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行为似的。
晏同殊脸更木了。
她解的是衣服,又不是裤子。
曹建一个武将,天气热的时候,自己时常脱了衣服满校场跑,她解个衣服算什么羞辱?
晏同殊深呼吸:“行,我让人将尸体抬回开封府再检查。”
刑部尚书这时走了过来:“不行!曹将军身份特殊,此案需刑部和开封府共同审理,不能将尸体运回开封府,必须运回刑部。”
晏同殊:“……”
这两人有毒吧。
晏同殊想了想,让人将曹建的尸体抬到隔壁,先检查,再确定尸体的归属。
晏同殊将曹建的衣服解开,身上有一些陈年旧伤,还有一两个被拳脚交加打出来的淤青。
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伤口。
下半1身也是一样的情况。
晏同殊回到书房,检查窗户,萧钧和刑部的人也在检查,记录。
张究站在东南角的窗户这边,喊了一声,“晏大人。”
晏同殊走过来:“怎么了?”
张究取下窗户的拴杆,“你看。”
他将门闩翻转,拴杆上有被利器新划的痕迹。
这就是说,有人从外面开了窗,进来了,又从外面将窗户关上了。
晏同殊让张究将证物保管好,并留下记录,她则顺势检查东南桌子。
从目前的证据来看,曹建就是坐在东南这边椅子上,被人从西北窗户用箭射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