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喜意有所指地提示道:“晏大人,孟将军救过皇上的命,做这个决定,皇上也很难。”
说罢,路喜躬了躬身,转身离开。
晏同殊眨了眨眼,跟她说这个做什么?
莫名其妙。
晏同殊捏了捏信封,里面有些硬,好像不是信。
她打开信封,往下倒,叮叮叮,倒出来用红线串着的五个铜板。
晏同殊歪歪头,什么意思?
给这次孟义案的赏银?
就给五文钱也太抠了吧。
哼!
算了,五文钱也是钱。
晏同殊将五个穿成一串的铜钱放进蓝色的荷包里。
屋外,天明,晴空。
路喜走出来,回禀秦弈,秦弈淡淡地应了一声,便朝前方走去。
这千里江山,万家烟火。
他想再好好地,重新看看。
就像他重看乾丰二十六年的卷宗,重看山匪案,重看以前许许多多的事情,赦了乾丰二十六年那些被冤枉的人一样。
他以前忽略了太多太多。
秦弈穿梭在人群之中。
临近过年,家家户户都在准备春节。
年三十后第三天,还有花灯节。
花灯也是最近的畅销货。
有钱的人请师傅定做花灯,没钱的,自己拿纸和竹条糊一个,瞧着喜庆就行。
街道两旁挤满了卖东西的人。
为了过个好年,大家都想尽办法地多赚钱。
秦弈随意地挑了一些买下来,让路喜收着。
“这位公子。”
秦弈循声看过去,一个衣着单薄,双手生满冻疮的男孩可怜巴巴地望着秦弈:“公子,要买猫吗?”
他举起手里的竹篮子,竹篮里铺满了干稻草,稻草上蜷缩着一只瘦弱的小白猫。
这小猫是鸳鸯眼的,瑟缩在角落里,因为寒冷,瑟瑟发抖。
小男孩说:“这位公子,你就买下小白吧。小白是最后一只了。”
他说着说着,鼻涕流了下来,他用袖子擦了擦,央求地看着秦弈。
秦弈蹲下,伸出食指摸了摸小白的脑袋,小白往后躲了一下。
他笑了笑,问:“这是你家母猫生的?”
小男孩点头:“我家母猫不知道被谁骑了,生了五只,已经两个多月大了,其他的都卖出去了。小白最瘦最小,是最后一只了。我们不要多的钱,就要五个铜板,把喂母猫的粮食钱拿回来就行。”
小男孩衣服到处都是补丁,棉花虽然还有软度,没有变硬,但也并不厚,可见家境不富裕。
生活如此贫寒,还养活了五只小猫崽,在寒风里,费心给五小只找主人,可见是良善之家。
秦弈又伸手去摸那小猫,那小猫气鼓鼓地哈气,然后瞥见他那双深沉的眼睛,又胆怯地缩了回去。
跟某人倒有些像。
小男孩说:“小白脾气很好的,只是没见过你,害怕。你和它多相处,多喂它一些吃的,它肯定会喜欢你的。”
秦弈略微思索,问路喜:“我记得晏同殊那也有一只猫。”
路喜低声道:“是,是一只小花猫,叫圆子。”
秦弈将小白抱起来,这家伙胆小,在他怀里就不敢动了。
秦弈打量着小白,全身雪白,鸳鸯眼如宝石一样澄澈明亮。
而晏同殊家的那只,鼻子上有个黑色斑点,一双眼睛和主人一模一样地装傻充愣。
哼。
他这只猫若是养好了,绝对比晏同殊的那只胖圆子好看。
他在晏同殊那吃了这么多憋屈,总要赢那小子一次才对。
秦弈抚摸着怀里的小白猫:“给钱。”
路喜拿了一两银子给小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