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同殊眨眨眼:“你不觉得裴今安在你眼里有点太美好了吗?”
晏同殊想起上次听见裴今安和晏夫人的谈话,他说良玉太好了,漂亮,体贴,像一捧清泉,每个接触过良玉的人都喜欢她,只是良玉有一点点迟钝,没有发现。喜欢良玉的人太多了,他嫉妒得快疯了。
和现在晏良玉的话,异曲同工。
晏良玉愣了一下,旋即似明白了什么,用手捂住了脸。
天啊,她方才对着大哥,都胡说了些什么……
晏同殊轻笑:“没事,我看那小子跑不了,你再仔细想想,多想几日也无妨。”
晏良玉柔柔道:“那……以前没想明白,想明白了,就不能再想了。”
“哦~”
晏同殊偷笑。
那看来,晏府要有喜事了。
她要提早准备新婚贺礼,给良玉最大最大的亲人之爱。
第二天,晏同殊正拿着毛笔在宣纸上涂涂画画,列礼物单子,路喜来了。
晏同殊继续在宣纸上奋斗:“怎么了?”
路喜脸上堆着笑:“大喜事。”
晏同殊眼睛光芒闪耀:“皇上又有赏赐?”
路喜摇了摇头,笑意却更深:“是皇上让奴才来告诉晏大人一声。三日后是十年一度的律法修敕初次集会审议,皇上口谕,让晏大人准备准备,三日后进宫,一同商议。”
这可是重用中的重用了,晏大人有了这个资历,距离三公宰相之位便又进了一步。
晏同殊手中毛笔猛地一顿,豆大的墨水滴落在宣纸上,晕染开来。
律法修敕大会。
十年一度。
算算时间,确实是今年开始。
律法修敕期为三个月,在开始之前会从各司抽调人手,设立一个临时的修敕局,类似于现代的法律修正会议。
各地方,中央官员均可广纳民意,然后提举律法落后于民生之处,请求修正,更改。
这些谏言会统一汇集于临时修敕局,由修敕局在成立初期的总纲领之下,进行汇总,归纳,禀告皇上,与皇上一同决议。
不仅如此,还会邀请基层的贤良,孝廉之人等共同参与。
秦弈让她三日后入宫,应当就是想让她进入这次的修敕局,成为其中的一员。
晏同殊大喜,摩拳擦掌。
那她要把花楼和赌坊全给禁了!
这两个狗东西她早就看不顺眼了。
晏同殊立马举手:“我去!路喜公公,劳烦告诉皇上,臣感激涕零。”
这个用词,这个语气,皇上听见一定会很高兴的,路喜立刻应下。
三日后的下午,晏同殊换上官服,戴好官帽,精神抖擞地入宫。
修敕局从三省六部抽调人手,因此人数十分多。
晏同殊官职虽高,资历尚浅,年纪也轻,故被安排在接见的中间。
好在,她带够了消磨时间的小人书,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看着,也不无聊。
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常政章进去后,是中书门下平章事,尚书令,吏部尚书,刑部尚书等等人,等晏同殊要进去的时候,已经过了一个多时辰了。
“宣龙文阁大学士兼权知开封府事,晏同殊。”
太监宣召的声音响起,晏同殊放下小人书,将精心准备好的奏折拿了出来,整肃衣冠,走向垂拱殿。
她这一起身,所有人下意识地看向她,随即反应过来。
他们怎么莫名就紧张起来了?
又不是早朝,难不成晏同殊还能参他们不成?
呵。
众人又将视线收了回来。
晏同殊进入垂拱殿,跪拜行礼,然后将奏折交给路喜,路喜恭敬地端给秦弈。
秦弈翻开一看,太阳穴猛地跳了一下。
晏同殊紧紧地盯着秦弈,她刚要准备解释自己为何这么提案,秦弈缓缓开口道:“不错。”
晏同殊张开的嘴卡住了。
秦弈抬眸看向晏同殊,眼底深处含着深意:“怎么?没想过朕会支持你的提案?”
晏同殊闭上嘴,诚实地点了点头。
秦弈气到了,他一看到晏同殊的提案就知道这小子张口会说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