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同殊和珍珠一起上马车,一上马车,内心就涌现出强烈的吐槽欲。
昨儿个,她差点就露馅了。
但凡秦弈洗澡洗慢一点,她就得脱了衣服下水。
虽说她胸平,正面分不出男女,但下水后,裤子湿了,贴肌肤上,这不就一下暴露了?
晏同殊正要抱着珍珠吐槽,脑海中再度浮现出秦弈一步步从浴池中走出来的画面。
资本很足。
呸!
晏同殊用力摇头。
她不是那种人。
不对啊!
晏同殊猛然反应了过来。
昨日她喝了酒,睡着了,做梦,梦见自己抓野猪做烤肉,对着野猪又踹又打。
早上醒来,秦弈在地上,她又睡在床正中,便自然而然地认为是自己将秦弈踹了下去。
但是秦弈一米九,那么大个,跟一堵墙一样沉,她能踹动他?
而且,早朝寅时过半就开始,她醒的时候已经过上值的时间了。
明显早朝已经结束了。
那她醒来后见到秦弈的时候应当是已经上完早朝了,他怎么还穿着中衣,坐在地上?
晏同殊恍然大悟。
狗皇帝故意唬她!
阴险,卑鄙,狡诈。
……
深夜,银河斜转,月落大地。
晏同殊躺在床上。
迷迷糊糊间,她感觉脸有些痒痒的,有毛毛虫在脸上动。
不对。
那不是毛毛虫,像是人的手。
过了会儿,有人大手托着她的后脑勺,额头贴着她的额头,她听见一种情感压抑到极致的声音。
“晏同殊。”
晏同殊想睁开眼睛看一看,眼皮却十分沉重。
对方也没说别的,只是一遍遍叫着她的名字。
后来,那人走了。
再回来时,身上带着潮湿的凉意,像是刚从冷水中捞出来似的。
他牵着她的手,在床塌下躺下,指尖冰冷,掌心却滚烫。
晏同殊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熟悉的卧室。
圆子喵喵叫了两声。
晏同殊眼珠子动了动,大呼一口气。
是梦吗?
好奇怪的梦,跟真的发生过似的,真实得让她心惊肉跳。
晏同殊伸手将圆子捞进怀里,摇摇头,清除脑袋里混乱的杂念,继续睡觉。
……
临近中秋,晏同殊早早地开始考虑今年做什么月饼。
她正琢磨着,孟铮过来送公文。
晏同殊抱起官印,在公文上盖上四四方方的印鉴。
晏同殊好奇地看向孟铮:“孟铮,你们家中秋吃什么样的月饼?”
孟铮收好公文,手肘撑在书案上:“你今年要做月饼?我家的话,我娘来信说,中秋前会从鄞州回来,到时候会带那边的椒盐和枣泥月饼回来。”
“这样啊。”晏同殊摸着下巴:“我去年没有做月饼,前年做的是五仁的,大前年是芋泥月饼。今年……”
孟铮惊住了:“芋泥月饼?”
晏同殊嘿嘿一笑:“没吃过吧?想不想吃?你要是想,我今年多做一份送你。”
孟铮直起身子,赶紧作揖:“那可真太谢谢晏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