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糕上有个缺口,是进殿前,验毒的太监试吃留下的。
晏同殊用勺子,舀了一小勺蛋糕送到秦弈唇边:“尝尝,这个是蜂蜜无水蛋糕,很好吃的。”
说完,晏同殊抿了抿唇。
秦弈眼前闪过高烧时梦中的画面,唇上仿佛还残留着那真实柔软的触感。
太真实,真实得他差点以为不是梦。
但怎么可能不是梦呢?
如果不是梦,晏同殊怕早就避他避得远远的了。
他别开视线,张口含下蛋糕,绵软清甜,入口即化。
晏同殊期待地看着他:“好吃吗?”
“嗯。”秦弈垂眸。
晏同殊将勺子递给他,秦弈眸子动了动:“手发软。”
“那我喂你。”晏同殊放下蛋糕,端起银耳汤:“先喝点汤,高烧后,蛋糕不宜吃太多,所以我只带了一小个,如果你以后想吃,和我说一声,我再给你带。”
“嗯。”秦弈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
一勺一勺,很快银耳汤喝完了,小蛋糕也吃了一半。
晏同殊笑道:“那你好好养病,我去开封府上值了。”
秦弈开口道:“分尸案查得如何了?”
“已经有眉目了,我想很快就能出结果。”晏同殊将昨日查到的线索一一娓娓道来。
秦弈专心听着,目光始终停留在她的脸上。
其实他不是想听案子,他知道晏同殊的能力。
他只是想让她多陪他一会儿。
末了,晏同殊起身告辞,秦弈忽然开口道:“晏同殊。”
晏同殊:“嗯。”
秦弈抿了抿唇:“我这病怕是这两日都好不了。”
“嗯?”晏同殊疑惑地看着他。
他睫毛微动:“我明日还想吃蛋糕和银耳汤。”
晏同殊愣了一下,扬唇一笑:“嗯,那明天给你带。”
回到开封府,晏同殊先叫来徐丘询问查得如何了。
徐丘道:“除了蒋晗,余惟筑之外,其余五名死者有没有断袖之癖,暂时没查清,不过其中两人在汴京所住的客栈老板说,他们在居住期间,时常外出,身上经常沾染有脂粉气,偶尔还有会有一些打扮妖艳的男人过来寻他们,不知道具体是做什么的。”
死者在汴京寻欢作乐,在汴京养男人,对方可能也有身份,可能只是普通男倌。
甚至,死者的情人也有妻子孩子。
所以这些人哪怕知道有命案也不肯站出来暴露自己。
而那些死者死亡时间太久,又是外地人,怕是当时见过他们的人都不记得了。
晏同殊摇头叹息。
徐丘继续道:“我们根据受害者的信息,查了他们在汴京的往来商户,柳崚说酆奉酷爱吃牛肉,羊肉,牛奶和面饼。其余的五名死者,有两名有托人帮忙买过牛肉,但都不是在一家牛衙买的……”
晏同殊敏锐追问:“不是一家?”
徐丘点头,继续道:另外三名,并不爱吃牛肉,也没有买过牛肉。”
没有?
是他们的推测方向出问题了?
晏同殊问:“那他们在汴京的住所呢?”
徐丘拿出一张地图,放到公案上,将八名死者在汴京的暂住地都标记出来。
酆奉,余惟筑都是租房。
其他人是暂居客栈。
客栈分别处于不同的位置。
晏同殊将这八个地方连起来,这些住址,距离不近,但也不远,都在东南那一片次繁华的地带。
最繁华的地方,吵闹,而且房租贵。
这些商人都是做生意的,有钱,但也不是顶尖有钱的,又有一些不为外人知的癖好,在次繁华区寻个舒服安静都相宜的客栈说得通。
这一片有三家牛衙。
三家?
牛衙的工作相当于现代烟草局正式编制了,这种工作是要花钱托关系才能上的,十分枪手。
如果凶手真的是送牛出城门的人员之一,应当是牛衙内部的长期稳定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