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同殊看着吴蕙,目光清冽:“吴蕙,你与王桂什么关系?为她伸何冤?”
“民妇……”
吴蕙刚要开口,声音还带着几分颤抖,堂外骤然传来一个尖锐而高亢的声音:“皇上驾到。”
一列列身穿黑色铠甲的神威军从街巷两头涌入,步伐整齐,长枪如林,寒光闪烁。
他们将整个开封府内外团团围住,屋顶、门廊、街口,无一放过。
晏同殊面色沉冷。
秦弈带着禁军大步走了进来。
他今日未着朝服,而是身披玄色铠甲,外罩明黄披风,腰悬天子剑,眉目间满是肃杀之气。
他身后的禁军鱼贯而入,将公堂围得密不透风。
晏同殊站起来,目光如一把刀杀向秦弈。
张究,李复林,衙役,及围观百姓纷纷跪下,伏首叩拜。
秦弈眸色阴沉,天子剑鞘上的十二章纹象征着至高无上的权力,也透露着帝王绝对的权威。
他负手立于堂中,居高临下地睨着晏同殊:“晏同殊,你已经被停职了,无权在开封府审案。”
晏同殊脊背笔直,分毫不让,红色官袍衬得她愈发傲然:“皇上,是你太想掩盖真相了。”
“呵。”秦弈不屑地呵了一声:“晏同殊,抗旨两个字,知道怎么写吗?”
“臣知道。”晏同殊目光微恸:“但臣相信,时间万事万物,重不过公道二字。”
“好好好,你倔,你晏同殊够倔。”秦弈面色铁青,每个字都几乎是咬着牙在说,他缓缓抬起手,轻轻一挥。
一列神威军上前一步,手中长枪斜指,寒气骇人。
秦弈眸中闪过一丝哀痛,吩咐道:“抓起来。”
神威军齐声应道:“是。”
铁甲禁军朝着晏同殊一步步靠近,靴声沉重,踏在青砖上发出闷响,晏同殊浑身冰冷。
千钧一发之际,公堂外传来一声大喝:“谁敢动晏大人!”
太尉高温身着银甲,手持长剑,带着神武军破门而入。
高温见到秦弈,笑着拱手:“臣拜见皇上。”
秦弈面色铁青,死死地抿着唇。
不待秦弈开口,高温起身道:“皇上,开封府管的就是汴京,为百姓伸冤,还天地一个公道,是晏大人的职责,这案子就让晏大人审吧。”
“放肆!”秦弈目光冷得结渣,周身杀气翻涌,“高温,你想造反吗?”
高温挺了挺胸:“臣不是造反,是拨乱反正。”
秦弈看向晏同殊,眸中怒意与失望交织:“晏同殊,你竟然和明亲王勾结?”
晏同殊看着高温,嘴角动了动,没说什么。
这个局势,她就算说没有,也没有会信。
高温也早料到了这点,坚定不移地走向晏同殊,站到了她身边,伸手做出请的手势:“晏大人,审案吧。”
……
与此同时,北门,明亲王端坐在马车内,车帘半卷。
他手握着一杯清茶,安静地等着消息。
司空明华骑在高头大马上,银盔白甲,手握长枪。
马车和司空明华周围是一列又一列枕戈待旦的神武军。
铁甲森森,旌旗猎猎。
北门,神武军。
南门,神卫军。
东门,神策军。
三军围城,如三把利刃,直指皇城。
明亲王透过挂着的车帘,看向外面的日头。
阳光渐渐升高,将城墙的影子一寸寸缩短。
三军待发。
就算她晏同殊临阵倒戈,他也没有退路了。
很快,第一发信号弹响起。
公堂审案开始了。
一炷香后,第二发信号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