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同殊则时不时地配合。
吵得差不多了,晏同殊该走了。
秦弈拉住她,晏同殊不解地看着他:“怎么了?”
秦弈俯身在晏同殊嘴角落下一个吻。
太久没亲近了。
不亲还好,亲了,更难受了。
秦弈感觉自己在给自己找罪受。
晏同殊笑了一下,重新收拾表情,摆出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夺门而出。
晏同殊走了,秦弈回到卧榻旁,抱起一旁的棉花版小晏同殊,揉了揉,捏了捏,又亲了亲脸颊。
然后无限叹息。
雪绒见状,走了过来,用圆滚滚的脑袋蹭着秦弈,似乎是在安慰他。
蹭着蹭着,脑袋蹭到了棉花宝宝,秦弈用两根手指将雪绒拎到一旁,强调道:“我的。”
雪绒委屈地喵喵叫,然后转身趴下,用屁股对着秦弈,明晃晃地告诉秦弈,它很不开心。
是夜,晏同殊从宫中出来,刚回到晏府,便被拦住了。
太尉高温掀开车帘:“晏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刚吵了一架,晏同殊心情不好,神色凛然:“本官和高大人无话可说。”
高温知道白天的事,知道晏同殊心情败坏,故而面对晏同殊不善的态度,也不生气,只笑着说:“晏大人刚正不阿,本官深感敬佩。本官虽然和晏大人立场不同,但人事易变,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晏大人,若遇着了难处,何不将视野放宽一些。本官一项以为,世间万物,能为我所用者,便当为我所用。”
晏同殊死死地抿着唇,须臾,抬眸,目光坚定地道:“本官从不拿律法与人做交易。”
“晏大人之刚正,本官领教过了。”高温不疾不徐道:“本官不是让晏大人做交易,只是顺势而为,人之常理。”
晏同殊放下帘子,没回答。
以她的人设来说,不管是轻易还是艰难答应,都有鬼。
不答应才是正常的。
第二天,晏同殊走在街上巡查,明显感觉京城的氛围变了,变得十分紧绷,人人自危。
第168章谋反奉天讨逆,诛伪帝,复正统。
下午,孟铮穿着银色的铠甲,急匆匆来到开封府,径直走进晏同殊的公房,神色凝重。
晏同殊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
孟铮眼神复杂:“戒空差点没命,刺杀他的人当场自尽。验尸后发现,对方是神策军的人。”
“神策军?”
晏同殊愣住了。
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了。
其实刺杀吴蕙的人,第一次的是幕后之人安排的,第二次,确实是神威军的人,是她和秦弈派过去的。
目的,一是逼吴蕙说出真相。
二是让对方相信,秦弈已经深陷局中不自知,妄图杀人灭口,真的想杀人。
吴蕙本就是连环计中的一环,让她受伤,晏同殊自然毫无心理负担,但戒空不同。
她能看得出,戒空是被迫牵扯进来的,所以秦弈不会动他。
而且从秦弈的视角来看,她没告诉秦弈戒空的存在,秦弈应当不知道才对。
幕后之人这么做,怕是想误导她,秦弈查到了戒空,想杀人灭口,逼她尽快决断。
如果刺杀的人不是神策军,她兴许就顺着对方的心思,上套了。
但是,偏偏是神策军。
神策军竟然还和明亲王有勾结。
这得查,需要拖一拖,留足清查神策军的时间。
晏同殊让孟铮先离开,径直入宫,借口因戒空之事和皇上决裂,将神策军的事告之秦弈。
和秦弈又吵了一架之后,太尉高温的马车在晏同殊回府的路上拦住了她。
高温笑道:“晏大人,可否赏脸喝杯茶?”
晏同殊冷凝着脸看着高温,许久后,她微微颔首。
两个人来到茶楼私密雅间。
门扉合拢,外间的市井喧嚣尽数隔绝,内外不互通。
桌上,一炉沉香袅袅升腾,青烟如丝,盘旋而上。
高温亲自执壶,将倒好的茶汤轻轻放到晏同殊面前,青瓷盏中茶色澄碧,热气氤氲,几片茶叶在盏底舒卷沉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