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根本不需要伤口,只要蒙住犯人的眼睛,在手腕上滴热水,让他误以为自己在流血,也能够把有些人活活吓死。
从前她只见过外祖用这种手法审讯内奸,哪怕是在战场上摸爬滚打的士兵,都无一人扛得住这种刑罚,更何况蝉衣这辈子只不过混迹于后宫。
只见不到一个时辰,蝉衣已经呼吸急促,身体扭曲着挣扎,喉中发出痛苦的呻吟。
“我说……我说!杀了我!你快杀了我啊!”
蝉衣气息微弱地说出了这句话。
戚玦起身走到她面前:“洗耳恭听。”
蝉衣急促地喘着粗气:“但我要你也先回答一个问题!”
“说。”
“……携衣合香那件事,你是怎么做到的?”
戚玦的眼睛微微眯起:“你什么意思?”
蝉衣恶狠狠盯住戚玦:“我不相信你这种毒妇没有参与陷害我家娘娘!”
戚玦想了想,道:“好,我可以告诉你,陶柔揭发耿丹曦,是方汲指使的,因为她有个儿子在我手里。”
蝉衣目眦欲裂:“方汲这个吃里扒外的贱人!若没有娘娘提携,她何来今日!”
戚玦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我的问题回答完了,该到你了。”
见蝉衣只是咬着牙瞪她,戚玦旋即一笑:“不说也可以,那就让这血继续流,听说人在失明的时候,会对声音更加敏感,我可以蒙上你的眼睛,让你更清楚地听着这血流声,算起来……你还得熬至少五个时辰。”
蝉衣眼里的恨意化作恐惧,她抽搐着尖叫起来:“京郊!京郊元宝村!有个……有个大夫。”
“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她呜咽着。
戚玦默默一叹:“罢了,这般心不甘情不愿的,我还是再等等吧。”
“他姓付!叫什么名字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快杀了我……我求你!”
得到答案后的戚玦莞尔一笑,露出几分残忍的闲适,她没有当即满足蝉衣,而是不紧不慢从腰间荷包中掏出那枚代表戚家家主身份的玉扳指,她把东西交给了绿尘。
“绿尘,回去找叙白,让他把人带过来。”
“是。”
绿尘应声,离开了冰窖。
见裴熠只是看着她不语,戚玦解释道:“我爹给我留了些人,如今是叙白在管。”
裴熠点头:“阿玦安排的人,自然是没有问题的。”
此时的蝉衣早已崩溃,她嘶喊道:“杀了我!快杀了我!”
却听戚玦道:“眼下还不行,我得先把人带来了,免得你撒谎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