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下了几日的雪!怎会无端端就雪崩封山!?”
手下战战兢兢答道:“公子,在下拙见,想着会不会和那晚企图截走画像之人有关?”
“废话!不然呢?眼下要紧的是,晏贤妃已有行动,这个人多半就是她派出去的!”
他愤然坐下,手握着拳抵住椅子的扶手:“她一个以民间女子身份入宫之人,能有什么人替她卖命?”
片刻思索后,他眯了眯眼:“莫非是……戚玦?”
耿丹曦只告诉他母亲曲夫人,说戚玦是晏贤妃的人,万不可轻视此女。
但他只觉得是耿丹曦大惊小怪,被个女流之辈吓破了胆。
“难不成,她还真敢卷进这种事……”他冷哼着:“既如此,那便都别活了!”
这时,忽听那手下道:“公子说的是忠勇侯府的平南县主?”
曲连云瞥了他眼:“怎么了?”
手下道:“今日码头倒是有一件忠勇侯府的急传。”
“哦?”他起身:“什么东西?”
“只是个锦盒和封书信,寄往眉郡的。”
“呈上来!”曲连云忙道。
手下遵命,很快将东西摆在曲连云面前,看着那锦盒和书信,曲连云毫不犹豫撕了字验查看起来。
“事甚重,然吾失之,此事系于众命,望卿北上以先行截获,不然恐危矣。”
曲连云的眼神骤然狠厉:“好啊,果然是她,一次截获不成,便想着让眉郡的余党行事。”
“公子,要不要先下手为强?”
“先下手为强?”他冷笑着摇摇头:“现在动手,也只能要她一条命,但若是治她个勾结敌国公主的罪名,她全家都得下狱,到那时候为了活命,还怕她不交出明月符的线索吗?”
曲连云起身,款款踱步:“山既然被封了,那便等晚些时候吧,等到大宴南齐再呈也是一样的,真怕到时候会更精彩纷呈。”
说话间,他打开了锦盒,却见里面只是些布帛和珠饰,不过寻常财物罢了。
“这样要紧的书信,却附带了这么些无用之物,只怕另有蹊跷,一同扣下吧。”
他长舒一口气,轻声一笑:“盛京那么多家码头,偏偏将东西寄到了上元码头,戚家的运气……还真是背。”
烟火
这个隆冬,大雪遮蔽了万物,一切不安就像是冰河下的暗流汹涌,平静得让人害怕。
距离除夕越近,距离戚卓的忌日也就越近。
戚家人在盛京过的第一个新年,一切照常准备,但终究是不能太尽兴。
相比戚家,盛京别处就显得热闹了许多。
除年初眉郡那场战争外,今年就没什么重大的战事了,百姓对齐太子来访后的太平日子存了些许希冀,万物便也平添了几分欣欣向荣。
除夕夜。
戚玦专程买了酒,给戚玫和她院里那几个丫头也乐一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