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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第1页）

五条悟沉吟片刻，看着泷泽曜的眼睛再次提出一个猜测。

“或许天元大人不知道咒术这种力量会逐渐退出历史的主舞台，笼罩日本的结界会让日本咒术力量消退的速度慢于整个世界，这不是没有可能。”

毕竟古代的交通并不发达，各国间交流罕见，日本这个岛屿上的国家与其他国家的交流就更加稀少了。

天元一直等到近现代时期日本与国际接轨，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祂的结界对日本造成的影响也有可能。

……就是可能性有点小，这毕竟是一千年的时间，即使天元一开始的确不知情之后漫长时间里也该察觉到环境的变化了。

莫非是积重难返将错就错五条悟思维发散。毕竟后来的咒术师都逐渐依赖起被增幅的结界，将它视为理应存在之物肆意运用了。

长久以来咒术师们在太多地方都应用了结界，天元早已成为咒术界根基的一角，谁也不知道如果某天天元结界带来的增幅突然消失，日本境内全部的结界变脆弱会造成什么后果。

试问那一家咒术师家族历史上没利用结界术封印一两件当时无法处理的禁忌咒物

如今的咒术师整体实力远远逊色从前，恐怕更加无法应付结界削弱后失控的禁忌物。

想到这里五条悟一瞬间明白了天元在星浆体事件里奇怪态度的由来——

既不想维持现状，眼睁睁看着日本的未来缓缓向深渊滑落，又不想贸然变动，像一剂猛药突然喂向重病患者般害得日本暴毙。

难怪天元会放任星浆体的信息泄露，任由天内理子被其他人杀死或救走。

事后天元没有选择同化备用的星浆体，莫非祂是想尝试用进化的方式破局

五条悟眸色转深，思维越飘越远。

泷泽曜哑然，他刚刚一时没想通只是因为他将自己代入了天元，故而理所应当地认为天元不该被他人束缚，理应冷眼看待神秘的消退和世代的更替。

毕竟咒术的世代总是无法摆脱咒灵的害处，而明眼人都能知晓神秘的消退是世界的选择。

拥有长生和进化的能力，天元必然会比其他人更切近天意，本不该违背时代的潮流选择螳臂挡车。

因为那无异于蚍蜉撼树，只是在做无谓的挣扎，放到弥远悠长的时间跨度里没有任何意义。

但泷泽曜傲慢地忽略了时代交替时人们的选择，他所听到的史书的只言片语包含的是过往人的人生。

谁会甘心自己的家族后代因神秘的消退逐渐走向落寞知情者必然会尝试挣扎。

谁又愿意在自己有能力时旁观自己的国民被咒灵肆虐怜悯者必然会伸出援手。

薨星宫是了，薨星宫！

千年前可不是谁的住所都有资格能被世人冠以宫殿之称，那时候的咒术师官方上被中务省下的阴阳寮管辖，皇权仍处于鼎盛时期，即使有人有特殊能力也不敢贸然逾矩。

能在那个时间兴建起一所庞大的地下宫殿，泷泽曜猜测天元极有可能是日本皇室出身，这样才有可能在日本皇室的忌惮下升起笼罩全日本的结界。

出身日本皇室的天元为保护日本的国民在日本的国土上设置笼罩全境的结界，听起来很合理嘛！

泷泽曜在不断猜测着当时的真相，可惜天元结界设立的初衷到底是为了咒术师的延续还是为了当时民众的安全他已无从考察。

除非天元亲自现身为泷泽曜解惑，否则他的这些疑问只能遗憾地暂且搁置。

但众所周知天元一直在薨星宫深处隐居，很少出现在世人面前过问世事，所以泷泽曜恐怕没有机会得到答案了。

不过虽然不知全貌，但了解到日本的异常源于天元结界这件事足以引发泷泽曜的思考。

联系这些年来日本社会的所有反常之处，泷泽曜敏锐地嗅到了风雨欲来的气息，他恍然间感知到——最危机的时刻就埋伏在不远的将来！

“悟先生，千年来咒术师和咒灵一直在变弱，科技的力量在逐渐增强，这说明神秘的消退是这个世界不可逆转的大势，我这个想法没有错吧”

泷泽曜逐渐变得郑重的声音唤回了五条悟飘远的思绪，看着飞行器上泷泽曜凝重的表情，五条悟也不由得变得严肃。

仔细回想千年来世界的变化，五条悟最终认真地向泷泽曜点了点头。

“没错，所有的神秘都在随时间的流逝远去，而人类的科技却在蓬勃发展……咒术的力量正在消退。”

这个规律在日本这个特殊的地方还不太明显，但看其他国家的经历便能一目了然。

世界已经为人类选好了科技的道路，国外的咒术师和咒灵逐渐变得罕见，到今天在国外普通人眼里已经快要成为故事和传说了。

泷泽曜凝视着五条悟的眼睛，不放过他情绪的每一丝转变。

“那么如果没有天元结界的影响，悟先生估计这种神秘的消退会在什么时候到达临界点”

略微停顿过后，泷泽曜加重了自己的语气：“我的意思是……临界点是否本应该在这一代！”

即世界在这一代完成对咒术的削弱，顺便对科技成功加强，彻底将人类进化和发展的方向偏移向科技的道路，从此咒术师和咒灵不再是主流。

泷泽曜还是忘不了阿笠博士神奇的科研能力，他常常怀疑世界可能偷偷给阿笠博士开挂了，就为了加快科技的发展。

五条悟闻言错愕的睁大了眼睛：“……！！”但渐渐的，他的表情开始变得惊疑不定。

注意到五条悟突如其来的沉默，泷泽曜目光灼灼地等待着他的回答，银灰色眼睛里却写满了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