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两人各自擡头,朝同一方向望了过去,便见般若走了过来。一见来的人是小不点,枯荷连忙背过身去,手忙脚乱地抹掉了眼泪。松文则是稍稍沉了脸色,凝望着般若,没有说话。
般若很是平静,这与往日相比,不免平静的有些过头。
收拾好表情後,枯荷转过身来,发现两人都没说话,便先开口打了招呼,道:“小不点,感觉如何?魂儿回来了,活力回来了没?”
般若淡淡一笑,没有回应对方的寒暄,只道:“有一事,我想告诉你们。”
见对方语气严肃,与以往莽撞的模样截然不同,枯荷先是愣了一愣,暗道一声“完了”,随後,他激动地走上前去,双手抓上般若肩头,厉声道:“你别告诉我,你真的不是般若!”
“我是般若。”
般若望着枯荷,语气平和,没有丝毫狡辩的意味,只是表述事实。
紧着,松文轻轻挽了挽枯荷,示意他莫要激动,见松文盯着般若,神色凝重,枯荷才隐约意识到,这两人之间应该是发生了什麽,便识相地往一旁走去,给他们腾出了说话的空间。
“般若,该说的,我已经都说了,我只希望。。。你能明白,我的心意,不会变。”
仿佛是看到了什麽不得了的场面一般,枯荷当即张大了嘴,害羞地捂住了眼睛,往後一连退了数步。
有生之年,居然能目睹百年朽木勇敢求爱的一幕。
惊讶之馀,枯荷也羡慕不已,毕竟能让木头主动出击的也只有真爱了。只不过这是他个人的解读,唯有那当事者二人心知肚明,此事与枯荷所想完全相反。
“我知道你的心意。”般若毫不示弱地对上松文视线,道:“从前我以为,那心意只是某种无力拯救的遗憾,如今终于我明了,在你那看似纯粹的遗憾里,深藏着连你自己都不曾意识到的爱意。”
松文抿了抿嘴,心有不忍地道:“既然你明了,又何必如此执着。。。”
般若打断道:“我向来如此!”
一听两人忽然吵起来了,本就不明真相的枯荷更是一头雾水了,他小声地吱了一声,本想插嘴劝一句架,可那头压根不理会自己。
两口子吵架,外人插手,便是自讨苦吃,这是人尽皆知的真理,就在枯荷打算悄悄溜走的时候,般若忽然把脑袋一扭,喝道:“重晚晴,你给我站住!”
枯荷被吓得一颤,随後他诧异地指着自己,歪头对般若道:“你喊我啥?”
“方才说了,”般若怒盯着枯荷,一字一句地道:“我有一事相告,眼下我话还没说完,你走什麽走,礼数呢,被狗吞了!?”
虽说般若从前就嘴不饶人,但好在她小巧玲珑,长相甜美,说话难有盛气凌人之势,可眼下不知为何,即便身型容貌依旧,她却莫名有了令人望而生畏的架势。
“好好好。”枯荷屁颠屁颠地跑了回来,陪笑道:“小不点大人莫动怒,有什麽事您说,小的洗耳恭听。”
般若顿了顿,似是意识到方才的失态,便深深的吸了口气,枯荷和松文在一旁望着她,一声不吭,乖巧地等候对方继续发话。
隔了半晌,般若终于调整好了呼吸,可她又迟迟不语,似是不知如何开口,枯荷实在等不及了,便道:“小不点,你。。。”
“不许这样喊我!”般若果断把枯荷的话堵了回去,道:“就凭你从前的身高,也好意思调侃我?”
“小。。。我是说,般若姑娘,您是吃火药了?”
“我一见你就来气,从前是,现在更气!”
“不是。。。我怎麽得罪你了?!。。。。。啊你干嘛?!”
般若忽然擡了手,不由分说地朝枯荷袭了过去,见对方气势汹汹,枯下意识地惨叫一声,随後,他感觉胸口微微刺痛了一下,便见一片微光闪烁的碎片从怀里飘了出来。
枯荷愣了,松文也愣了。
那碎片极为细小,闪耀着的七彩光芒,色泽看着十分眼熟,在意识到那是何物後,枯荷愕然地张大了嘴,道:“我身上怎会有三生石碎片?!”
松文立刻想到了缘由,道:“。。。是那个红倌。”
当初正是金暮朝,一掌把三生石拍到了枯荷胸前,才使他彻底恢复了记忆。
“哪个?”枯荷脑袋一歪,道:“是高是矮是胖是瘦?”
松文偷偷翻了眸子,不悦道:“袭击你的那个。”
枯荷恍然大悟,想起那夜对方骑在自己身上撒欢,不由恶心地打了个寒颤。
“果然。。。”
般若一点也不意外,随手便把那浮在空中的碎步抓到了掌中,这始料不及的一举,让其他二人都没来得及阻止。
“不能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