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文闻言,神色凝滞,良久都接不上话,最後,他躲开枯荷质问的视线,低垂眼眸,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道:“对不起。”
枯荷心头一凉,松开了紧握衣领的拳头,他听得出来,这一声道歉,并不是对自己说的。
“。。。你走。”
说出这两个字时,他心如刀割。
“不走。”
这声回应,松文很是坚定,他支起半身,道:“离开般若的决定,的确让我犹豫多时,然而曾经犯过的错,我不愿再犯一次,明明心有所属,又为何要娶他人为妻?前世懵懂的情愫,全怪我愚钝,这一世有幸与你相遇,更让我明确了自己的心意,当年的晚晴,我错过得彻彻底底,也没能将她从深渊里拉出来,而如今的你,已不仅仅是我心底最为珍重的存在,更是想与之共度一生的人。”
这番触动心弦的坦言,竟是出自千年朽木之口,枯荷一时之间都无法确信,自己是否又掉进了一个不切实际的梦境里,他举起拳头,似是要揍人,却只轻轻捶在了对方心口。
“以前都没发现。。你那麽能胡说…”
“没有胡言,句句真心。”
枯荷已然无力反抗,只能把脑袋耷拉在了对方肩上。
“。。。我考虑一下。”
“何事?”
“让不让你荣登家眷之位。”
“需要考虑?”
“。。。。。。。闭嘴。”
松文淡淡一笑,稍稍坐直身子後,伸手抱紧了怀里的人。
“想在这里待一会儿,还是去忙正事?”
“正事是什麽?”
“太初阵阵眼之事,我听风听雨说了。”
“谁知道阵眼在哪,带路的小倌被你赶走了。”
“。。。。。。。他看起来没在带路。”
“你管他怎麽带路的,带到床上去也不干你事。。。。。。。啊。。。你干嘛!”
环在腰上的手忽然松开,随即後颈的衣领被大力一提,刹那之间,枯荷的脑袋便失去了那近在咫尺的坚实依靠。
只见松文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一脸严肃道:“以後,不许再到处风流快活。”
“。。。。。。”
枯荷憋歪了嘴,虽想说点什麽否决回去,但又觉得这要求合情合理,只不过这风流快活的习惯,也不是说改就能改的,内心挣扎了好半天,他哼哼道:“考虑一下。”
松文横了他一眼,显然对这答案很是不满,于是他继续提着枯荷的衣领,径直把对方从自己身上揪了下去。
“那我也考虑一下。”
“哈?”
枯荷被无情扔在泥地里,一脸难以置信,而松文没再看他一眼,敏捷地翻过身来,朝着另一头弯腰前行,钻进了树丛深处。
“跟上。”
“……混蛋。”
低声骂了一句後,枯荷还是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