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骁阳和林楚悦上前,还没走到床边,晋王就抢先一步扑过去,挤开皇上,抓起太后的手,声音哽咽道:“母后,您好些了吗?还有哪里难受吗?”
“您可吓死儿子了!您要是有事,儿子怎么办?儿子还没孝敬够您呢……”
皇上眼角抽了抽,面不改色将手中药碗递给宫女。
太后被晋王这一扑,身子都晃了晃。她从晋王怀里抽出胳膊,“还没死呢,别哭了。”
说完面对着老儿子那满目依赖眷恋的眼神,心头一软,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晋王的头,“快起来!多大人了,孩子们都在,像什么样子。”
“明耀,母后并无大碍,你不必太过忧心。”皇上对晋王这个弟弟的行为早就习惯了,“太医诊过,只是冲击太大,情绪剧烈起伏才一时晕厥,静心养些日子便能好转。”
此话一出,除了晋王,殿中其余众人皆松了口气。
晋王不满道:“皇兄,你是怎么照顾母后的?你要是照顾不好,弟弟接回王府自己孝敬。”
他还责怪上了。
皇上抬脚轻轻踢了一下晋王,骂道:“滚滚滚,滚回你晋王府去。”
太后也嫌弃道:“哀家才不跟你回去。你那王府乌烟瘴气的,还不如你大哥的后宫让哀家省心。”
林楚悦,赵影以及景王妃罗佩珍皆愕然,似是没想到晋王和皇上是这样一副相处模式。
这哪是君臣,分明是关系极好的兄弟!
林楚悦侧头看了眼段骁阳,段骁阳捏捏她的手。林楚悦心里便有数了。
晋王脸色讪讪的,呐呐道:“母后,您怎么又说这样的话,儿子……儿子也没做什么……”
太后冷笑一声:“你没做什么?要不要问问若华和正暄?”
“你少气哀家,哀家就长命百岁了!”
晋王不敢再说话,缩了缩脖子,退到晋王妃身后。这个时候,只有晋王妃才能“庇护”他片刻。
晋王妃早已对这样的场面习以为常,嘴角噙着淡笑看着这一幕,并不说话。
太后懒得再搭理晋王,目光转向林楚悦,神色柔和几分。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中带着几分歉然:“今日是楚悦嫁入咱们家第一天,原打算办个家宴,让你们小辈们一起热热闹闹吃顿饭,认认亲。只是哀家如今这身子……”
林楚悦忙上前一步,福了福身,认真道:“太后娘娘平安,便是楚悦最大的福气。家宴什么时候都能办,娘娘养好身子,比什么都重要。”
这般通透懂事的模样,让一旁的皇上暗暗点头。他转过头,伸手拍了拍段骁阳的肩膀:这个媳妇,选的不错。
段骁阳挺了挺背,嘴角弯起一个压都压不住的弧度,又得意又不好意思。
皇上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这小子!
景王站在二人侧后方,将二人互动看得清清楚楚,特别是皇上拍段骁阳肩膀那一下,他垂下眼,眼底掠过一丝晦暗。
凭什么父皇对段正暄这个侄子,比对自己这个儿子还要好?!
景王咬紧后槽牙才不至于让自己失态。这么多年,再艰难痛苦的事他都经历过,却仍旧会为皇上对段骁阳的偏爱而心绪起伏。
站在他身侧的端王敏锐察觉到他气息的变化,抬眼看到皇上和段骁阳,心中了然:段阳这个小心眼子又被刺激了啊……
他摸了摸下巴,暗忖:父皇从小就对正暄偏爱的很明显,但是他和四弟都不觉得有什么,毕竟父皇对侄子再好,也没越过儿子去。
唯有二哥,从小对正暄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小时候,因为正暄名字里有个阳字,这小心眼儿还闹着要改名。
而且据他所知,五弟妹的二姐还是段阳的侧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