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江水,滔滔东去,浪花不尽;岁月潮,滚滚向前,英雄辈出。
六月十五,裴翾一行终于是来到了大江之畔。
望着这滚滚江流,裴翾不由长吁了一口气,过了这条江,就离他的故乡不远了。
“侄孙,这是什么湖?为什么看不到边?”
裴翾听得这话一转过头,歪了歪脑袋:“湖?”
“这不是湖吗?”裴敏指着眼前这片看不到边的水说道。
“姑奶奶,这不是湖,这就是传说中的大江啊。”
“大江啊?”裴敏怔了一怔。
“噗嗤……”
一道笑声传出,引得裴敏回头,她一看,笑的居然是姜阳。
“梆!”
姜阳一下吃了个爆栗,打他的是他亲姐姜楚。
“我哪来过这里啊……我出生于辽东,见过最宽的河也就是大辽河,那大辽河一眼就看到边了,我还以为世间的河流都只有那么宽呢。”裴敏朝裴翾嘟囔道。
“姑奶奶,这下你见识到了吧,这段江面,少说也有二十多里,自然是一眼看不到边的。”裴翾耐心解释道。
“乖乖,二十多里宽,我真是枉活一百零七岁了……原来大江真的这么宽啊……”
裴敏不由挠起了头来,让人看着感觉又可爱又好笑。
然而,姜楚走上前,脸色却严肃了起来,她指着这条滔滔东去的大江道:“裴潜,你看,这江水汹涌至此,咱们怎么过呢?一般的渡船过江都会被冲走吧?”
裴翾皱起了眉,确实如此。上半年江南一带雨水连绵,江水自然也随之上涨,而面前的大江,江水都是浑浊的,不仅如此,那奔流的声响更是盖过了千军万马……若是寻常人渡船过江,那无疑是在跟老天爷搏命。
“潜云啊,你有什么办法吗?”姜淮也朝裴翾问道。
“我来想办法。”
裴翾说完朝裴敏伸出手,裴敏一愣,很快明白了裴翾的意思,有些不舍的将手中的猫头鹰递了过来。
裴翾抓起小鹰,指指点点一番后,随即将鹰放飞了出去。
“这是?”姜淮相当吃惊。
“小鹰去附近找船了。这一带江畔肯定是有船的,只不过,江水上涨,船已经不在之前的位置了。”裴翾答道。
不一会,小鹰就回来了,它冲裴翾不断叫唤,然后用喙指向了西边,裴翾于是一挥手,带领众人往西而去。
这一段的江畔,有一段石头砌就的江堤,江堤北边,联通着通往中原的官道,而江堤两侧,自然通往有人烟的地方……比如渡口,渔村。
而小鹰寻到的船的地方,正是一个渡口。
往西沿着江堤走了五里左右,众人便来到了这个渡口,这个渡口形似一个葫芦,葫芦嘴联通着大江,葫芦腰则是船坞,而最大的葫芦肚子里,停泊着几艘大船,只不过那些大船,看起来很久都没有出行过了。
“果然有船。”姜楚一喜。
可后边的姜寿道:“有船也不一定能过啊,这江水如此汹涌,船一出去岂不是就被冲走了?”
裴敏听得这话一回头:“后生,不要泄气,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常言道,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呃,这两句常言用在这里合适吗?”姜寿反问道。
“梆!”
姜寿说完就吃了一记爆栗,揍他的是姜淮。
很快,前边的裴翾与裴敏,已经走到了葫芦腰的船坞那里,找起了人来。
“船家!船家,船家在吗?”
裴翾大声呼喊了起来。
不一会,一个满面古铜色的老船夫带着几个精瘦的伙计走了出来,裴翾见到人,立马道:“船家,这船是你的吗?”
老船夫道:“自然是老朽的。客官你们是要过江吗?”
裴翾点头:“没错,你们这几艘船我们全都要用,你出个价吧。”
老船夫苦笑一声,指着那边汹涌的江水:“客官啊,现在渡不得江啊……这江水连日以来都在涨,水流极快,就算是我们这里最大最结实的楼船,也过不去啊……”
“呃……”裴翾沉默了,这如何是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