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蝉是个极度危险的亡命徒,多耽搁一分钟,就多一分变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天色逐渐开始白。
东方的地平线上泛起了抹鱼肚白,黎明前的气温降到了最低点。
严华的眉毛和睫毛上全都结了层厚厚的白霜。
他呼出的热气在空气中瞬间凝结成白雾,长时间的极度专注让他的双眼干涩无比。
突然,严华猛地停住脚步,迅举起右手,打了个停止前进的战术手势。
佟莉立刻半蹲下身体,枪口警惕地扫视四周。
周围除了白茫茫的雪地,什么都没有。
严华竖起耳朵,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就在刚才,他隐约听到了阵奇怪的动静。
那动静极小,断断续续的,像是有人在痛苦地呻吟又像是微弱的求救动静。
在这荒山野岭的雪地里,显得尤为诡异。
严华转过头,压低嗓门问佟莉。
“你听见什么动静没?”
佟莉正跪在地上,用手套小心翼翼地扒拉着块积雪。
她正全身心地清理着个模糊的脚印轮廓。
听到严华的问话,她头都没抬。
“什么动静?除了风刮过树杈子的动静,我连个鸟叫都没听见。”
严华指了指正前方的树林深处。
“不对劲,我真听见了,像是有人在喊救命,而且动静特别虚弱。”
佟莉终于停下手里的动作,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雪。
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你是不是被冻出幻听了?这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谁会跑到这儿来喊救命?”
佟莉撇了撇嘴。
“我看你啊,就是满脑子都是寒蝉。”
“想抓他想魔怔了吧你,赶紧的,别疑神疑鬼了。”
严华看着佟莉那满脸不信的表情,眉头皱在一块。
他太清楚自己的听力了,这绝对不是什么风吹树叶的动静。
那分明就是人在极度虚弱下的求救。
严华深吸一口冷气,把冻得僵的手指在战术手套里屈伸了几下。
“佟莉,你看我这表情像是在跟你开玩笑吗?”
佟莉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手里的动作压根没停。
“你这表情简直比教导员训话还要严肃一百倍。”
“但我还是觉得你丫就是太紧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