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华走过去,一把将王浩从雪地上拽了起来。
“兄弟,还能走不能走?”
王浩哆哆嗦嗦地点了点头,嘴唇冻得紫。
“能走,解放军大哥,求求你们快点去救救我朋友吧,他们真快撑不住了。”
严华拍了拍王浩的后背,给他顺了顺气。
“放心,有我们在,天塌下来也给你们顶着。”
“前面带路,指明方向。”
“我好像听见有人在喊救命。”
严华侧着耳朵,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周围雪白的树林。
冯戎玥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双手抱在胸前,好笑地看着一脸严肃的严华。
“我说严大兵王,你是不是精神太紧张了?这荒山野岭的到处都是雪,哪来的人?”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你这耳朵,怕不是出现了幻听吧?”
严华没有理会她的玩笑,依旧保持着警惕的姿态,他能确定。
那声音虽然微弱,但绝对真实存在,绝不是风声或者鸟叫。
那是一种濒临绝望的、嘶哑的呼喊。
“我确定我听到了。”严华的语气不容置疑。
“行行行,你听到了。”冯戎玥拖长了音调,显然没把他的话当真,“那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赌什么?”
“就赌到底有没有声音。”冯戎玥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要是我输了,我请你吃饭。要是你输了嘛……”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严华,嘴角一扬,“你就请我吃饭。”
严华有些无奈,这赌注对他来说,似乎没什么区别。
“不过我可得提醒你,”冯戎玥伸出一根手指。
在他面前晃了晃,“我可是听说过你的光荣事迹,蛟龙突击队的‘大胃王’,对吧?”
大胃王。
这三个字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严华记忆的闸门。
……
“我靠!严华!你他娘的是不是饿死鬼投胎啊?”
清晨的部队食堂里,一个战友目瞪口呆地看着严华面前堆成小山的蒸笼。
那足足有十屉,每一个都曾装满了热气腾腾的大肉包。
而现在,它们都空了。
严华没理会战友的咋咋呼呼,端起面前比脸盆还大的碗。
将最后一口小米粥“吨吨吨”喝了个底朝天,然后意犹未尽地抹了抹嘴。
他举起手,冲着炊事班窗口大喊:“班长!再来五个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