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墟剑仙俯视着八方的修者,他很享受这种被人仰视,被万众瞩目,甚至万人羡慕膜拜的感觉。
良久,他都没有开口,而是静静地俯视着芸芸众生,万千道者。
洪奎,葛郎中等人立于峰巅之上。
他们时不时的看一眼冲墟剑仙,又看上一眼八峰之上的那些修者,以及远处了望的上古遗族,他们的脸上并未表露出那种即将飞升的喜悦和期待,反而每个人的眉宇之间都暗含着阴郁之色。
卓铁匠趁此机会来到夜十七的身边。
此刻的夜十七,立于峰巅的中心处,静若处子,稳若泰山,由于冠云峰的高度,以及他所处的位置,所以八峰上的数万修者看不到他此刻的身形所在。
“十七。”
“四师父。”
夜十七发现卓铁匠眉宇之间似有难色。
实际上,他心底里已经可以猜出个大概,在过去的几年时间里,夜十七在鹿鸣岛虽然多一字不说,但却不等于什么也看不见,听不见,所以他心中对冲墟剑仙的疯狂和欲望,乃至是洪奎葛郎中,花姑童叟每个人的态度和想法都已经了如指掌。
他不说,只是不想而已,因为无用……
“十七,为师,哎,我也不知该如何开口了。但有一句,你我师徒一路到此,实际上对为师而言,这天门开与不开,是否飞升上界,我真的已经不在乎了。”
夜十七淡然回道:“四师父,放心,我心中自有权衡。”
卓铁匠打量了夜十七一番,又不时的瞥一眼冲墟剑仙和其他人,面有难色,仿佛这一刻他有很多话,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但见夜十七此刻坚毅的神情,卓铁匠只好苦叹一声,随之拍了拍夜十七的肩头。
良久,悬于高处的冲墟剑仙,满脸满足和享受的神情。
他朗声开口,声盖四野,顿时令喧嚣声戛然而止。
“诸位道友,今日,老夫邀请你们前来,只为一事。”
“回想当初,老夫苦修了二百余年,这才获得那渡劫飞升的资格。”
“却不料,天道不公,竟然让老夫在天劫下险些灰飞烟灭。”
“好在,老夫侥幸留的一丝残魂,这才修得这散仙之身。可从那时起,老夫就好像被这天地所抛弃的孤魂野鬼一样,游离在天地间,每时每刻都要担心,会不会被天眼察觉,会不会忽然间天罚降临,令老夫魂飞魄散。”
话音到此,冲墟剑仙稍稍停顿了片刻。
几息之后,他的脸色忽然间沉了下来,声音也变得充满了狠厉。
“凭什么?”
“老夫一直想问上一句,到底何为天道,到底什么才是这一方世界的主宰?”
“凭什么,那天道就要主掌老夫的生死?”
“所以,数百年来,老夫都不曾放弃,为的就是要与那所谓的天道,争一个胜负,老夫就是要打破那所谓的天道,就是要逆天而行,哼,既然不知究竟何为天道,那老夫就来做一做,又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