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心中一遍遍地问自己。
报警?
承受那可能带来的毁灭性后果?
还是……就这样忍下去?
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继续和那个恶魔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扮演着慈爱的母亲,然后随时可能再次被他拖入地狱?
不!她不能忍受!她绝对不能再回到那个地方!
或许……她可以先躲在这里。
公司是她的地盘,林宇应该不敢在这里乱来。
她可以利用这几天时间,好好思考一下,该如何应对这个局面。
是彻底摊牌,鱼死网破?
还是寻找其他的解决办法?
她需要时间,需要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
想到这里,林韵强撑着坐直身体,按下了内线电话:“张秘书,进来一下。”很快,穿着一身干练职业套装的张秘书敲门走了进来。
“林总,您找我?”张秘书敏锐地察觉到林韵的脸色异常苍白,似乎状态很不好,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让她没有多问。
“嗯,”林韵的声音依旧保持着平日里的冷静,但仔细听,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和沙哑,“这几天,我身体有些不适,会留在公司处理公务。取消我所有的外出行程和不必要的会议。重要的文件直接送到我办公室来。另外,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入我的办公室,包括……林宇。”她在提到林宇的名字时,声音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张秘书心中虽然疑惑,但脸上没有表露分毫,只是恭敬地应道:“好的,林总,我明白了。您需要我帮您准备一些常用药品或者叫医生过来吗?”
“不用。”林韵摆了摆手,“你先出去吧。”
“是。”张秘书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再次恢复了安静。林韵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暂时……安全了。
接下来的三天,林韵几乎是以一种自虐般的方式,将自己完全埋入了工作的海洋之中。
她不分昼夜地处理着堆积如山的文件,分析着错综复杂的财务报表,与海外分公司进行着视频会议……她试图用高强度的工作来麻痹自己的神经,忘记身体的疼痛和心灵的创伤。
她吃住都在办公室里,累了就在休息间的沙发上眯一会儿,饿了就让张秘书送些简单的餐点进来。
她几乎不与任何人交流,脸上始终带着一层冰冷的隔阂,仿佛将自己彻底封闭了起来。
张秘书和少数几个核心高管都察觉到了林韵的异常。
她比平时更加沉默,更加冰冷,也更加……脆弱。
虽然她依旧保持着极高的工作效率和精准的判断力,但那份隐藏在坚硬外壳之下的疲惫和伤痛,却偶尔会从她泛红的眼底和苍白的脸色中泄露出来。
但没有人敢多问。
他们知道林韵的脾气,也隐约感觉到,这位无所不能的女王,似乎遭遇了什么极其严重的事情。
这三天里,林韵的身体状况并没有好转。
下体的疼痛时有时无,胸口的伤口也因为没有得到妥善处理而隐隐发炎。
最让她痛苦的是,她发现自己的身体似乎出现了一些奇怪的变化。
她开始变得异常敏感,哪怕是衣物的摩擦,都能让她产生一种莫名的燥热感。
而且,她开始不受控制地回想起昨夜那些羞耻的画面,甚至……在回想时,身体会产生一种让她更加憎恨和恐惧的……生理反应。
我……我到底是怎么了……她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感觉自己快要被这种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折磨逼疯了。
现实如同一个巨大的牢笼,无论她逃到哪里,似乎都无法摆脱那个恶魔的阴影。
第三天下午,当林韵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时,办公室的门,在没有得到任何通报的情况下,被人从外面轻轻地推开了。
林韵猛地抬起头,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而冰冷。
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林宇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背着一个双肩包,脸上带着阳光般灿烂的、人畜无害的笑容。
他就像一个担心母亲而偷偷跑来公司的、孝顺的好儿子。
但在那双看似纯净的眼眸深处,却闪烁着一丝让林韵不寒而栗的、势在必得的光芒。
“妈妈……”林宇开口,声音温柔得如同情人间的低语,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您躲在这里……已经三天了……游戏……该结束了。跟我……回家吧。”
办公室内的空气,因为林宇那句轻柔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穿透力的话语,而瞬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