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灼:“!!!”
紧接着,萧玄奕竟然直接扬声道:“阿灼,既听了,有何见解,不妨说来听听。”
秦灼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在几位老臣震惊丶探究丶甚至隐含不满的目光注视下,他硬着头皮,磕磕巴巴地说了几句。
没想到萧玄奕竟真的认真听了,还据此驳回了那老臣的提议。
事後,秦灼气得跳脚:“你以後议事能不能别让我在旁边?!我还要不要脸了!”
萧玄奕只是慢条斯理地将他拉回身边,手指缠绕着他的一缕头发把玩,语气平淡:“朕的脸就是你的脸。谁敢说什麽?”
秦灼:“……”这逻辑,他竟无法反驳。
夜间就寝更是变本加厉。萧玄奕几乎夜夜留宿昭阳殿,理由五花八门——
“我那里地龙太燥”丶
“昭阳殿月色好”丶
“我一个人睡冷”…
秦灼抗议无效,每每被强行搂着睡。
起初他还绷着身子,後来实在抵不过困意,也就随他去了。
只是睡相不好的他,常常早上醒来就发现自己八爪鱼似的缠在皇帝陛下身上,而对方似乎还很享受?
某日,他迷迷糊糊觉得喘不过气,睁眼一看,发现萧玄奕正睁着眼,在黑暗中静静看着他,也不知道看了多久,吓得他差点一脚把人踹下床!
这日午後,秦灼在御花园里遛弯消食,看着满园秋菊,心情正好。
萧玄奕下朝寻来,很自然地就走到了他身边,与他并肩而行。
秋阳暖煦,花香馥郁。
两人一时无话,气氛倒也难得温馨。
秦灼看着不远处一丛开得正盛的金色瀑布菊,随口道:“这花开得倒热闹,掰几朵回去插瓶应该不错。”
他本是自言自语,没想到身旁的萧玄奕闻言,竟真的停下脚步,打量了一下那丛菊花,然後点了点头:“嗯。”
下一刻,在秦灼和身後随侍的宫人惊恐的目光中,这位九五之尊丶冷酷无情的暴君,竟然亲自上前,挽起那绣着金龙的玄色衣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精准地挑了几枝开得最绚烂的菊花,咔嚓几声,利落地掰了下来!
动作熟练得…仿佛是个经验老道的花农。
高德胜在一旁,眼皮狂跳,差点当场心梗。
秦灼也目瞪口呆,看着萧玄奕拿着那几支还带着露水的菊花走回来,递到他面前,脸上依旧是那副没什麽表情的样子,眼神里却分明写着“够不够?不够朕再掰”。
“你…”秦灼接过花,一时不知该说什麽好,“…你这…不合规矩吧?”
萧玄奕放下衣袖,遮住手腕,闻言只是挑眉看他:“朕掰自己家的花,赏自己的人,需要合谁的规矩?”
秦灼看着怀里灿烂夺目的菊花,又看看眼前理直气壮的皇帝,再看看周围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土里的宫人,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得,这暴君不要脸起来,真是天下无敌。
他摇摇头,抱着那捧“御手亲折”的菊花,嘴角却控制不住地高高扬起。
阳光正好,秋色正浓。
某个不要脸的皇帝陛下,看着身边人终于露出的笑脸,极其自然地再次伸出手,握住了他空着的那只手,十指紧扣。
“走了,”他语气平淡,仿佛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回去插瓶。”
掌心相贴,温度交融。
秦灼挣了一下,没挣开,也就由他去了。
行吧。
贴就贴吧。
反正…也挺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