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务车和桑塔纳穿过几条主干道后,拐进一片老城区。
道路两侧是高大的梧桐树,枝叶在路灯下投下斑驳的影子。
两辆车在一处胡同口停下,胡同不宽,仅容一辆车通行。
入口处立着一块“私人院落,禁止停车”的牌子,像是某户人家的私家巷道。
车停稳后,李涛熄了火,回头看了一眼江焱,语气带着一丝恭敬:
“老大,到了。”
江焱没有急着下车,而是透过车窗看了一眼胡同深处。
两扇厚重的木门嵌在灰砖高墙里,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上面没有刻字,只有一枚庄重的国徽。
他推开车门,迈步下车。
脚刚落地,他像是随意活动了一下脖子,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四周——
胡同口那棵老槐树的树冠里,有人。
左侧院墙的阴影处,有人。
对面那栋二层小楼的窗帘后面,有人。
三处暗哨,位置选得极刁钻,几乎覆盖了胡同内外所有角度。
如果不是他刻意去感知,根本不会发现这些人的存在。
江焱收回目光,没有声张,继续迈步朝院门走去。
然而他在踏上台阶前,脚步微微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随意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二层小楼。
就这一下。
窗户内,那个端着望远镜的年轻男人浑身一僵。
江焱的目光并没有精准地落在他身上,只是朝这个方向随意扫了一眼,像是看一棵树、一片夜色那样漫不经心。
可就是那一眼,年轻男人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野兽盯上了。
那目光隔着十几米的距离,穿过夜色和窗帘的缝隙,似乎没有聚焦,却又似乎什
么都看见了。
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手指扣在望远镜上,一动不敢动。
连他自己都说不清,对方到底有没有发现自己。
但那种被审视的感觉,像一把无形的刀悬在头顶,让他连吞咽口水的动作都刻意放轻了。
直到江焱收回目光,继续朝院门走去,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片。
他放下望远镜,拿起别在领口的对讲机,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丝惊魂未定:
“注意,李组长身边的人是高手。刚才他看了我一眼,我不确定他有没有发现我,但那种感觉……很不舒服。”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
“收到!”
江焱已经走到了院门前。
李涛快步上前,走到门旁一个不起眼的金属面板前,将右眼对准面板上的扫描孔。
一道微弱的红光扫过他的瞳孔,随即面板下方弹出一个手掌形状的凹槽,他将右手按了上去。
“滴”的一声轻响。
厚重的木门内部传来一阵沉闷的机械运转声,像是多道锁扣依次弹开,然后门缓缓滑开。
李涛侧身让到一旁,语气带着一丝恭敬:
“老大,请进。”
江焱迈过门槛,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厚重的木门,语气带着一丝玩味:
“这个破地方,还搞得挺高级。”
李涛挤出一丝笑容,没有接话。
他跟在江焱身后,心里暗暗嘀咕——
这地方要是算破,那整个龙组就没有能看的地方了。
院子里是一派老北京四合院的景象,青砖铺地,正中一棵老石榴树,枝干虬结,树冠如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