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骤然急促起来。
“出血了!”护士的声音有些发紧,“血压在掉,9060,还在往下走!”
“输血。”江焱的声音依旧平稳,“加压输入,同时准备自体血回输。”
护士的动作很快,血液顺着管路快速流入沈芯语体内。
江焱没有慌,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创口上,手里的镊子和吸引器交替操作,将涌出的血液吸走,暴露出出血点。
“出血量多少?”他问。
“约800毫升。”护士快速报数。
“继续输,别停。”
江焱说着,手里的动作没有慢下来。
他的左手拿着镊子,轻轻拨开组织,右手已经接过了龙医生递来的缝合针。
然后他开始了缝合。
龙医生以为自己看错了。
江焱的双手几乎是在同时动作——
左手镊子固定组织,右手持针穿入,拉线,打结,剪线,一气呵成。
没有停顿,没有犹豫,甚至没有抬头确认。
他的手指像是长了眼睛,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地落在该落的位置上。
第一针。
第二针。
第三针。
龙医生站在旁边,眼睛越瞪越大。
他见过各种缝合手法,但像这样流畅的缝合,他只在教科书上看过。
不,教科书上都没有这么快的。
江焱的手速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但每一针的间距均匀得像是用尺子量过,针脚整齐,力度恰到好处——
既不会太松导致渗血,也不会太紧损伤组织。
“血压回升了,10065。”
护士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喜。
江焱没有回应,手里的动作依旧没有停下。
谈劲松站在对面,手里的止血钳已经忘了放下,就那么举在半空中,呆呆地看着江焱的双手在创口上翻飞。
他忽然理解了,为什么江焱敢走进这间手术室。
“出血量控制住了。”龙医生低声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震惊。
从铁片取出到大出血,再到缝合止血,前后不超过三分钟。
这几分钟里,江焱没有说过一句多余的话,没有做过一个多余的动作。
他的每一步都踩在节点上,精准得像是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
而更让龙医生称奇的,是江焱的缝合手法。
他见过连续缝合、间断缝合、褥式缝合、荷包缝合,但江焱的手法他认不出来。
他的双手像是在创口上跳舞,每一针落下,线就被拉紧,打结,剪断,然后下一针已经落下了。
流畅得像是一条没有断过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