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德胜的声音有些发干:
“我没有,她认错人了。”
辅警的目光在孙德胜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遍,问:
“先生,您能打开行李箱让我们看一下吗?如果没有拿她的手机,看一眼就没事了。”
孙德胜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话来。
他不能打行李箱。
行李箱里的东西,一旦暴露,自己就走不了了。
他站在原地,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下来,整个人像是被泡在冰水里一样,浑身发冷。
辅警看着他,目光渐渐变得锐利:
“先生,您怎么了?如果您没有拿她的手机,为什么不敢打开行李箱?”
周围的人群也开始起哄:
“打开看看呗!没拿怕什么?”
孙德胜的脑子嗡嗡作响,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就在孙德胜不知如何是好之时。
一名民警快步走了过来,径直走到中年妇女面前。
“大姐,你是张秀兰吧?”民警问了一句。
中年妇女愣了一下:“是,我是。”
民警说:“你手机找到了。刚才有位旅客在洗手间捡到的,交到了值班室。你跟我去认领一下。”
中年妇女愣住了:“找到了?不是他偷的?”
民警点了点头:“不是。洗手间的台子上,你的手机和身份证放在一起。”
中年妇女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她看着孙德胜,讪讪地说了一句:
“那……那是我记错了,不好意思啊。”
她说完,也没等孙德胜回应,低着头,跟着民警快步朝值班室方向走去。
人群渐渐散去,登机口前恢复了秩序。
孙德胜站在原地,目光有些发直,像是被刚才那一幕吓住了。
周晓雨拉了他一下,说道:“德胜,走了,登机了。”
孙德胜没有动。
他站在那里,像是没有听到周晓雨的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沙哑:“走。”
他拉起周晓雨的手,快步走向登机口。
周晓雨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不满地嘟囔:
“你干嘛呀,走这么快。”
孙德胜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攥着她的手,快步穿过登机口,走进了廊桥。
机场大厅的另一角,幽灵看着孙德胜的背影消失在廊桥尽头,嘴角微微翘起。
刚才那名民警,是他找来解围的。